此刻,电话那头的饶寅钟沉默片刻,明知王淳言不由衷,却并未戳破,依旧语重心长地劝诫道:
“小王,你是难得的人才,老头子我一直格外看重你。可俗话说得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你要想在官场立足,从来都是独木难支。你背景再硬,能力再强,想要在千嶂成就事业,也离不开我们这些人的支持。这一次你若是选错站位,或许凭你的背景,没人能动得了你。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在千嶂的所有工作,绝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顺畅无阻!”
小主,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王淳却是笑意不改,语气恭敬却立场坚定:
“多谢老书记提携关照,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请老书记放心,我王淳混迹官场,路该怎么走,队该怎么站,心里自有分寸,绝不会糊涂行事。”
温柔一刀,算是堵死了饶寅钟的拉拢。
多说无益,他也只能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饶寅钟温和的面色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一旁的饶天一全程旁听了通话,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咬牙开口道:
“爸,这个王淳简直不识抬举!跟梁栋一样,都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之前赤云拆迁整改,要不是他刻意消极配合,梁栋怎么可能抓住漏洞,坏了我们的大事?如今更是公然跟我们作对,他想作死,我们直接成全他就是!”
饶天一戾气十足,满心都是清算的念头。
“闭嘴!”
饶寅钟猛地转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你懂什么!整天只会到处给我捅娄子!若不是你肆意妄为,行事鲁莽不留余地,何至于落得如今步步被动、处处受制的局面?”
一连串的怒斥,让饶天一瞬间哑口无言,满脸憋屈却不敢辩驳。
饶寅钟胸口起伏,心绪难平,语气沉重至极:
“现在的局面,早已不是我们能随意掌控的!王淳、闫焱二人,背景神秘莫测,我们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清楚,怎么去跟人家斗?万一这两人背后,站着我们完全招惹不起的大人物,贸然出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重申多年前的底线告诫:
“我早就反复叮嘱过你,这两个人,能交好则交好,不能交好便敬而远之,万万不可主动招惹!”
饶天一垂首而立,满心不甘却只能隐忍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