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光远不再多言,淡淡扫了一眼周遭,转身迈步径直离开了包间。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程路刚、苏木、苏绮彤三人。
毛洪川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应该是进是退。
程路刚的目光在苏木和苏绮彤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徘徊,眼神里藏着几分复杂、几分无奈,还有几分隐晦的不满。
沉默片刻,他看着苏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与感慨,低声丢下一句。
“跟你爸一个德行。”
话音落下,不等任何人回应,程路刚便转身抬脚走出了包房。
毛洪川对着苏木微微点头示意,眼底带着几分释然。
经过今晚这件事,他算是彻底放下了对人大投票晋升的顾虑,稳稳站在了苏木这一边。
往后前程如何,能不能顺利跨过人大审议这一关,索性就交给天意。
苏木也朝着毛洪川微微颔首示意,随后便带着心绪依旧有些不安的苏绮彤,一同走出了包房。
等人都尽数离开,偌大的206包房只剩下空荡荡的桌椅,满地碎裂的酒瓶残渣、散落的碗筷杯碟。
满桌饭菜早已冷却,杯盘狼藉间尽显一场饭局闹剧过后的萧条。
毛洪川站在原地,望着眼前凌乱的景象,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满心都是官场纷争身不由己的疲惫。
苏木陪着苏绮彤走出鲁味居大门时,石光远的专车早已驶离路口,消失在夜色之中。
市局的警车也已经载着“昏迷”的陈景明,朝着市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人知道,警车后座上闭目倚靠的陈景明,车子刚驶出不远,就悄悄掀开了眼皮,眼底哪有半分虚弱病态。
刚才在包间里突然晕倒,根本不是真的急火攻心失去意识,不过是他刻意装出来的姿态。
原因很简单,说到底就两个字:要脸。
论官场资历,他陈景明深耕静海政坛几十年,根基深厚,人脉遍布各部门,论辈分甚至比程路刚、石光远还要老上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