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四名保卫站在大门口,警惕的看着十多个手拿钢管和钢筋头的家伙,看起来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其实心里紧张的一逼。
一大早上,整个保卫处的人都被带走执行任务了,就留下了他们四个。更让这四个家伙心里骂娘的是,督考办和他们处长刚把人带走,这帮垃圾就来了,前后不差五分钟。
不过,这帮垃圾只是在大门外晃悠,在外墙写字,并没有硬闯厂门,也让他们提着的心安稳了不少。要是这些垃圾往厂里闯,他们真拦不住啊。
就在这时,谭胜带着两个人跑了过来:“怎么回事儿?”
四名保卫看到厂领导终于来了,同时长出一口气,其中一名看着很是沧桑的保卫说道:“我们处长带着人刚走,他们就来了。
那十多个人来回晃荡,但没有骚扰职工。还有那边两个家伙,他们来了就开始在墙上写字。什么欠债还钱,什么杀你全家,还有不还钱被车撞死,欠钱不还天打雷劈,而写的最多的就是赵友德这个名字。
厂门两边的院墙大概有七八十米,那两个家伙已经把左边的墙写满了。此时正往回走,估计是准备去厂门右边的墙壁写。
谭胜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每一步看着都很是沉稳有力。四名保卫和两名文员紧紧跟随,不是他们多有责任感,而是害怕谭胜挨打。
哪怕谭胜只是被轻轻的扇一巴掌,他们都得挨处分。所以,他们宁可自己被打成猪头,也绝不能让领导受到丝毫伤害。当然了,要是他们跟领导一起挨打,不但没有过还有功。
谭胜一出现在厂门口的时候,那些来回晃荡的垃圾就注意到了。因为一看谭胜的穿着和气度就是领导,所以他们见到谭胜走过来,开始慢慢向一起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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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垃圾,一个个摇头尾巴晃的,塌着膀子,歪着脑袋,挥舞着钢管和钢筋头,看着就想上去抽他们一顿。尤其脸上嚣张的笑容,看着谭胜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谭胜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便停下脚步,然后转回身,当他的目光落在厂门左边的墙上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那只是普通的围墙,就是那种普通红砖砌的墙,在京城随处可见。本来上面是写有改革开放一些标语的,但现在被满墙的骂人、威胁、诅咒的红色大字掩盖了,看着异常的刺眼。
谭胜的脸色就像被一片乌云笼罩着一样,越来越阴沉。这围墙和其他企业的围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普通的红砖砌成的。
而且,由于时间的侵蚀和风吹雨打,墙体已经失去了原本鲜艳的红色,变得有些黯淡无光。甚至在一些地方,砖块已经开始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灰色水泥,给人一种残破不堪的感觉。
但这围墙可是毛呢厂的门面,如今却被这些流氓肆意践踏,涂满了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这无疑是对毛呢厂形象的严重损毁,更是对厂领导的公然挑衅和羞辱。
面对这样的局面,无论怎样处理都让人感到棘手。眼下,大街上人头攒动,围观的群众比那天老干部来闹事时还要多。这满墙的污言秽语,即使事后能够涂抹掉,厂领导的脸,尤其是厂长的脸已经被打肿。
要想挽回毛呢厂的形象,为厂长找回失去的脸面,只有把这些流氓抓起来严惩。可就这么点事儿,顶多也就是不痛不痒的在里面待几天。
这样的处罚,想要挽回毛呢厂的形象和为厂长找回脸面,根本就不可能。等过几天这些流氓被放出来,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像今天这样每天在厂门口来回游荡,他们还不惹事儿,你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