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一万五千天兵轰然应诺,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李靖残杀他们的弟兄,今日定要血债血偿!
只见阵前的重弩手扣动扳机,投石手推动机括。刹那间,三千枚能量晶石如同雨点般,朝着隘口的败军倾泻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绵不绝的巨响,震得整个鹰嘴崖都在颤抖。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隘口的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个深达数丈的大坑,碎石与泥土漫天飞舞,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烟尘屏障。
李靖的残兵本就军心涣散,此刻面对这般恐怖的能量攻势,瞬间便炸了锅。
“快跑啊!太可怕了!”
“能量晶石!又是能量晶石!快躲!”
惨叫声此起彼伏,残兵们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阵型彻底崩溃。不少天兵被能量冲击波吞噬,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有的则被飞溅的碎石砸中,当场毙命;还有的慌不择路,失足掉下悬崖,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这场战争,对他们而言,早已是一场噩梦。
李靖被三大天王死死护住,躲在一块巨石之后。能量冲击波袭来,巨石都被震得瑟瑟发抖,李靖只觉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好在有天王在,大伞无形中撑起了安全区域,保全了大量天兵。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残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将军的方向,嘶声怒吼道:“朱贼!本帅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他的心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败了!
朱将军立于阵前,冷眼看着隘口的溃兵,眼中没有半分怜悯。他的心中,一片冰冷,战争本就是如此残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身边的副将低声道:“将军,李靖的残兵已溃,是否要乘胜追击?”副将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今日这一战,他们胜了!
朱将军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鹰:“不必!穷寇莫追!我们的目的,是打散他们的阵型,震慑李靖的军心,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保存自己的力量。
传令下去,弓弩手压制,重甲兵上前,清理战场,收拢俘虏!”他的心中,十分清醒,穷寇莫追的道理他懂,更何况,他还要保存实力,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喏!”
副将领命而去。
朱将军抬头望向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今日之事,不过是这场三界浩劫的冰山一角。王新的算计,李靖的狠厉,杨戬的苦战,牛魔王的野心……这一切,都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而他,不过是这张网中的一枚棋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即便是棋子,也要奋力一搏,杀出一条生路!他攥紧手中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能量晶石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鹰嘴崖。火光之中,朱将军的帅旗猎猎作响,上书一个硕大的“朱”字,在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场由人心鬼蜮引发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鹰嘴崖的硝烟渐渐散去,焦土之上,残兵的哀嚎与兵器的残骸交织成一片死寂的狼藉。
朱将军立于帅旗之下,望着李靖带着残部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往天庭的背影,手中的佩剑缓缓归鞘,剑身上的血迹在风中风干成暗褐色的斑驳,如同他心头那些再也抹不去的伤痕。
他麾下的一万五千天兵,此刻正忙着清理战场,收拢俘虏,甲胄上的烟尘遮不住脸上的疲惫,却也透着一股死里逃生的释然。
风卷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灼人的温度,朱将军却觉得浑身一阵轻松,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脱力的酸软。
他仰头望向天际,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幕,心中那股悬了许久的惶惶不安,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天庭的处罚?玉帝的问责?那些曾日夜啃噬他心神的念头,此刻竟变得无比可笑。
朱将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笑得有些苍凉,又有些痛快。他太清楚天庭的规矩了,败军之帅总要找个替罪羊,他这个驻守侧翼、按兵不动的朱将军,便是那最现成、最完美的靶子。
从李靖毫不犹豫动用能量晶石轰击他前锋的那一刻起,他与天庭之间那点微薄的情分,便已彻底斩断,碎得连一丝一毫都拼凑不起来。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征战,心中翻涌着五味杂陈。当年他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凭着一身本事在天庭谋得职位,领着这支被旁人视作“杂军”的队伍,南征北战,平叛妖邪。
他麾下的兵,鱼龙混杂,有出身草莽的散修,有被贬下凡的天兵,甚至有改过自新的妖灵,却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汉子。
他们守过南天门的防线,顶着凛冽罡风与入侵的妖魔厮杀;清过幽冥地府的恶鬼,在阴冷潮湿的黄泉路上浴血奋战;
护过凡间百姓的安宁,在洪水滔天、瘟疫横行时挺身而出。为了天庭,他们流过血,拼过命,立下的功劳,少说也能堆满一座库房。
那时的他,是何等的正大光明。他坚信自己保的是三界太平,护的是天道公理,走在路上,腰杆挺得笔直,见了哪位天王星君,也能不卑不亢地行礼,心中无愧,眼底有光。
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