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的商铺民居十室九塌,林立的断壁残垣满目苍凉、破败萧瑟,斑驳老旧的墙体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狰狞爪痕、深浅交错的干涸血痕,黑红色的血迹深深浸透砖石纹路,历经风吹雨打依旧触目惊心,无声诉说着昔日屠戮的惨烈。
空气之中,浓郁的血腥气、腐朽的尸臭味与阴邪刺骨的暗黑邪气死死交织缠绕,形成一股浑浊厚重、刺鼻难忍的诡异气息,钻入口鼻、侵入肺腑,让人五脏六腑皆感翻涌不适,阵阵作呕。
空旷死寂的街道之上,破败荒凉的景象之下藏着无尽惨烈,随处可见残缺不全、肢体破碎的腐烂尸体。
既有昔日守城殉难的人类幸存者遗骸,也有身形畸变、面目狰狞的兽化人残躯。
这些尸体搁置日久,历经多日风吹夜露,早已彻底腐烂发胀、面目模糊,体表爬满密密麻麻、不停蠕动的蛆虫,一股股极致刺鼻的腐臭味肆意弥散、笼罩整条街巷,令人窒息,让人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清冷惨白的月光穿透残破坍塌的屋顶、断裂倾斜的墙体,错落有致地洒落空旷街道,在满地废墟、残砖断壁与腐烂尸骸之上投下斑驳陆离、明暗交错的诡异光影,明暗更迭间鬼影憧憧,为这座死寂无人的死城更添几分阴森诡谲、生人勿近的恐怖氛围。
幽深的夜色深处,时不时传来断断续续、低沉沙哑的兽吼,粗粝暴戾的嘶吼回荡在空旷街巷之中,层层叠叠、久久不散,在极致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惊悚,听得人头皮发麻、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三人深知身处险地,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动静,纷纷压低身形,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根俯身前行,借着残垣断壁的遮挡小心翼翼快速移动,全程屏息凝神,刻意规避街巷中游荡的零散兽化人。
他们脚步轻缓到极致,落地无声、踏影而行,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浅极缓,胸腔微收、气息内敛,不敢有丝毫起伏波动,生怕一丝细微的动静便会惊动暗处潜藏的嗜血兽化人,引来无法抵挡的合围突袭,将众人推入绝境。
巨力熊脊背之上的凌辰,依旧深陷深度昏迷,毫无半点苏醒征兆。
他的身躯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颤抖,仿佛在无意识地承受着极致剧痛,眉头死死紧锁成一道深痕,原本苍白干涩的唇瓣死死抿紧,嘴角隐隐溢出一丝细碎鲜红的血沫,喉咙深处溢出微弱细碎的痛苦呻吟,细微却真实,无声诉说着肉身与经脉被邪气侵蚀的极致痛楚。
此刻他体表萦绕的暗黑邪气愈发浓郁厚重,如同漆黑轻纱死死裹覆全身、渗透肌理,顺着血脉经脉不断游走扩散、侵蚀四肢百骸,一点点吞噬他的生机、腐坏他的经脉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