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共同进步

剑荡诸天万界 浅墨清语 2232 字 10个月前

满院星辉里,仿佛有什么比功法更珍贵的东西,正随着酒香悄悄生长,像春芽顶破冻土,带着股挡不住的生机。

观星台的星辉流转了三旬,张天命院中的桂树落了三茬花,青石板上的剑痕添了新的,旧的已被日夜蒸腾的灵气润得发亮,像覆了层温润的玉。

每日天未亮,引星阵的光网便先亮起来。张天命盘膝坐在阵眼,裂天剑斜倚膝头,星芒顺着剑鞘的纹路游走,与观星台顶端的青铜仪盘遥遥共振,发出细若蚊蚋的嗡鸣。他指尖掐着剑诀,星辉便顺着经脉往丹田钻,每过一处关窍,都像有细小的星子在骨缝里炸开,酥麻又滚烫。

丁浩然总在此时拔剑。冰蓝色的剑气掠过桂树梢,惊起的花瓣还没落地就凝成六角冰晶,悬在半空簌簌轻颤,偏生不伤花叶分毫——他的《寒江剑经》已练至“水过无痕”的境界,连林妙妙都说,这剑气比晨露还温柔,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却不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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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通则在火玉炉边挥汗。烙铁带着炽烈的红光砸向铁坯,与光网的金芒撞在一起时,爆出的火星能在半空凝成小火苗,绕着他的手腕打个旋才肯熄灭。“看我的‘烈火缠枝’!”他总爱这般吆喝,铁屑溅在衣襟上烫出小洞也不在意,却常被丁浩然的冰气浇灭半道火光,两人便在桂树下追打起来,惊得冰晶与火星落了张天命满身,倒像给他披了件星火织成的衣。

赵磊的炼器房从早到晚响着锤声。星辰铁在他掌下渐渐显露出剑胚的模样,锤落的力道总与张天命的呼吸相和,倒像支不成调的曲子。某次他锤得太急,铁屑溅到引星阵的光网上,竟被星芒裹着,在剑胚上凝成朵小小的星纹,惊得他捧着铁坯笑了半晌,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光。

林妙妙的药香总在辰时漫开。她踩着晨露从后山回来,竹篓里的凝星草带着湿意,血心兰的花瓣沾着露水,捣药时青石臼发出“咚咚”轻响,药泥的清香混着灵气漫开,连引星阵的光网都染上淡淡的青,像铺了层新抽的嫩叶,吸一口都觉得肺腑里发着甜。

而寒冰,成了院子里最准时的钟。

他总在巳时推门,灰布道袍的下摆沾着晨露,怀里揣着新抄的剑诀注解,纸页边缘还带着被露水洇湿的皱痕。起初范通举着烙铁调侃:“冰坨子又来蹭灵气啦?”后来见他每次来都先帮赵磊劈好烧炉的柴——木柴被冰系灵力切得整整齐齐,断面光滑得像镜面,又会在林妙妙捣药时默默递过干净的石杵,渐渐也热络起来,偶尔还会分他半块烤灵果,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被灵果的热气熏得更红。

寒冰的悟性高得惊人。《流云剑诀》练到第二旬,剑气已能像溪水般绕着裂天剑的星芒打转,再不见往日的凛冽;《枯荣木经》更是让他的冰系灵力生出韧性——某次范通练火诀失控,窜起的火苗差点燎了桂树,他竟能用冰气裹着木藤,将火苗缠成个滚圆的火球,悬在半空任范通蹦跳着去抢,看得众人都愣了神,最后还是林妙妙用竹篮把火球扣住,才没让这团“热闹”烧到观星台的玉阶。

“我说,”第五旬的某个傍晚,范通啃着林妙妙烤的灵果,果肉的甜汁沾了满手,突然一拍石桌道,“寒冰天天往这儿跑,路上都得花两刻钟,不如搬过来得了?咱们西侧不是还有间空屋吗?”

赵磊正用软布擦着刚出炉的剑坯,闻言抬头,炭灰沾在鼻尖也没察觉:“那屋以前是放观星仪零件的,扫扫灰,搬张床就能住。我那还有张多余的木榻,结实着呢。”

丁浩然指尖转着冰晶花,冰蓝眸子里映着晚霞:“魏沧澜长老管着观星台的杂事,他老人家素来疼惜人才,张师弟去说,多半能成。”

寒冰抱着酒坛的手猛地顿住,耳尖悄悄泛了红,酒液晃出坛口都没察觉。这些日子他早已摸清,这院子的灵气比别处浓郁三倍,更难得的是那份自在——没人会因他曾是“外门第一”而拘谨,也没人会提冰魄剑碎裂的旧事。练剑累了就分食林妙妙的灵果,果皮扔在地上,范通会用火焰烧开作肥料;争论剑招时丁浩然会递过冰镇的灵茶,连茶盏都是冰雕的,握在手里正好解热;赵磊偶尔都会把炼废的铁料给他,让他试试用冰系灵力淬练,说“冰淬的铁不容易锈,正好给你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