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下来,吐着血,搡着伤口,又咬着牙冲上去!
一个战士的两条手臂都烧成了焦炭,他就用胸口去堵阵纹的裂缝!
一个战士的眼睛被雷光灼瞎了,他还在阵位上喊:“我的位置在哪边!把我推过去!”
“我手还能动!我的生命本源还没有消耗完!我还能撑!”
……
再往后,掉下来的人,从三个五个,变成了一片一片!
一片一片的战族战士,从天上摔下来!
又一片一片地飞上去!
摔下来的,爬起来!
爬不起来的,被同伴背着,继续往上冲!
有的战士被天雷劈得只剩半片身子能动了,还在往阵上爬!
同伴含着泪把他死死按在阵位上!
“老东西!你已经不行了!”
“我不行也得行!死我也死在阵位上……”
……
地上,夏族人在哭!
全城的人都在哭!
他们看到了战族的惨状!
每个战族的战士都在拿命守护着地球,守护着地上的人……
整个大阵,打得最惨的,是四个角!
天雷像长了眼睛一样,哪一角薄弱,它就死砸哪一角!
而四个角上,站着四个王!
武王镇守正北!
一道又一道的天雷,劈在他身上!
他不躲!不闪!不借力!
他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阵角上,用身体去扛雷!
忽然武王的身后,亮起了一条路!
夏族人看不懂这条路代表什么!
但是战族的战士们能看懂!
再倔强的战士此刻眼中都涌出血泪!
武王祭出了他的星河路,这条路是从恒星阶晋升到星河阶的路!
这条路长万里,武王已经走出了九千里,就快走到终点!
走到终点以后,武王便到达星河阶,成为真正的至强者!
可是此刻,武王在用这条路接天雷!
每一道天雷砸下来,那条路上,就裂开一道口子!
九千里!
八千里!
五千里!
天雷一波一波地砸,星河界路一截一截地断!
断到最后!
九千里的星河界路,只剩一百里!
那里一百里的光,微弱得像一盏快要烧尽的油灯!
武王的气息也断崖式下跌,从快要圆满的恒星九阶强者,变成了刚入恒星九阶的菜鸟进度!
正南!
明王的星河路也祭出来,他的路也在断!
九千里,断到八千里,断到三千里!一千里……
还在断!
正东!
战王张开双臂,把最大的一团雷光,硬生生抱进了自己怀里!
雷光把他烧得皮开肉绽,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身后的星河界路,一节一节地熄灭!
九千里,断到几百里!
还在断!
……
正西!
夜王整个人,已经烧成了一个火人!
他身后的星河界路,断到了最后一百里!
他就站在那一百里的尽头上,回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人间!
然后,把迎面砸来的那道天雷,主动引向了自己怀里!
……
四个王!
四条星河界路!
全都从九千里,断到只剩一百里!
可那四个阵角,一个都没塌!
不知道轰了多久。
天,像是要把全世界的雷,一次全砸下来!
穹顶上空,所有的雷光,开始疯狂地汇聚!
十道!百道!千道!
上千道雷光,拧成了一股!
拧成了一道,贯穿天地的雷柱!
“来了!!”
武王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全体,顶住!!!”
“轰!!!”
雷柱砸下来了!
砸在穹顶大阵的正中央!
整个江城,都在颤抖!
赤红的穹顶,光芒在一瞬间亮到了极致!
“咔嚓!”
天上五百六十个战族人,全部被震飞了!
像秋风里的落叶,一片一片,从天上栽了下来!
武王最后一个落下,浑身是火,重重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