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讨叛镇行宫遣将,纳叔母嗣主违伦

济公传奇 王钟亭 3695 字 5个月前

景延广怒目道:“先帝为北朝所立,所以奉表称臣。今上乃中国所立,不过为先帝盟约,卑躬称孙,这已是格外逊顺,有什么称臣的道理!况国不可一日无君,若先帝晏驾,必须禀命北朝,然后立主,恐国中已启乱端,试问北朝能负此责任吗?”

强词非不足夺理,奈将士乏才何?

辽使倔强不服,怀愤北归,详报辽主耶律德光。

辽主耶律德光已怒上加怒,再经政事令兼卢龙节度使赵延寿,从旁挑拨,好似火上添油。

那时辽主耶律德光,自然愤不能平,便欲兴兵问罪,入捣中原了。

后来战祸,实始于此。

后晋主石重贵,毫不在意,反日去勾搭一位嫠居娇娘,竟得称心如愿,一淘儿行起乐来。

这个寡妇为谁?原来是石重贵叔母冯氏。

冯氏为邺都副留守冯蒙之女儿,容貌很有美色,晋高祖石敬瑭素与冯蒙友善,遂替季弟石重胤,娶冯蒙女儿为妇,得封吴国夫人。

不幸红颜薄命,竟失了所天。

石重胤死后,冯氏寂居寡欢,免不得双眉锁恨,两泪倾珠。

石重贵早就已经生了霸占之心,只因叔侄相关,尊卑须辨,更兼晋高祖石敬瑭素严阃范,因此不敢胡行,蓝桥无路,徒唤奈何!

及为汴京留守,正值石重贵的原配魏国夫人张氏,得病身亡,他便想勾引这位冯叔母,想要她来为自己的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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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石重贵转思高祖石敬瑭出幸,总有归期,倘被闻知,必遭谴责。

况且高祖石敬瑭膝下,单剩一个幼子石重睿,自己虽然是高祖石敬瑭的侄儿,受宠不殊皇子,他日皇位继承,十成中可希望七八成,若使乱伦得罪,岂非这个现成帝座,恰为了一时淫乐,把他抛弃吗?

于是石重贵捺下情肠,专心筹划军事,得平定安从进,成了大功。

到了石重贵赴邺嗣位的时候,石重贵大权在手,正好任所欲为,求偿自己夙愿。

可巧这位冯叔母,也与高祖后李氏、重贵母安氏等,一同前来奔丧,彼此在梓宫前,素服举哀。

由继位的后晋主石重贵瞧将过去,但见冯氏缟衣素袂,越觉苗条。青溜溜的一簇乌云,碧澄澄的一双凤目,红隐隐的一张桃靥,娇怯怯的一搦柳肢,真是无形不俏,无态不妍,再加那一腔娇喉,啼哭起来,仿佛莺歌百啭,饶有余音。

此时的石重贵呆立一旁偷偷观看,几不知如何才好。

那冯氏却已偷眼觑着,把水汪汪的眼波,与石重贵打个照面,更把那石重贵的神魂,摄了过去。

及举哀已毕,石重贵方才按定了心神,即命左右人把她导入行宫,拣了一所幽雅房间,使冯氏居住下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石重贵先至李后、安妃处,请过了安,顺便路行至冯氏房间。

冯氏起身相迎,石重贵于是说道:“我的婶娘,你可辛苦了吗?我特来问安!”

冯氏闻言,说道:“不敢不敢!陛下既承大统,妾正当拜贺,哪里当得起问安二字!”

开口大半是心许了。

说至此,冯氏即向石重贵裣衽,石重贵连忙搭手欲搀扶,冯氏偏停住不拜,却故意说道:“妾弄错了!朝贺须在正殿哩。”

石重贵见状,于是笑道:“正是,此处只可行家人礼,且坐下叙谈。”

冯氏闻言,于是与石重贵面对而坐。

石重贵令侍女回避,然后对冯氏说道:“我特来与婶娘密商,我已正位,万事俱备,可惜没有皇后!”

冯氏闻言,答道:“元妃虽薨,难道皇上没有嫔御?”

石重贵解释说道:“后房女子虽多,都不配为后,奈何?”

冯氏听此言,嫣然一笑,说道:“陛下身为天子,要如何才貌佳人,尽可采选,中原甚大,宁无一人中意吗?”

石重贵说道:“意中却有一人,但不知她乐允否?”

冯氏说道:“天威咫尺,怎敢不依!”

眼下是满口应承了。

石重贵闻言,欣然起立,凑近冯氏身旁,附耳说出一语,乃是看中了婶娘。

冯氏见状,又惊又喜,偏而低声答道:“这却使不得,妾是残花败柳,怎堪过侍陛下!”

后晋主石重贵说道:“我的婶娘!你已说过依我,今日是就要依我了。”

说着,石重贵即用双手去搂住冯氏。

冯氏假意用手推开,起身趋入卧房,欲将寝门掩住。

后晋主石重贵抢步赶入,关住了门,凭着一副膂力,将她举起,掖入罗帷。

冯氏半推半就,遂与石重贵成了好事。这一夜的海誓山盟,笔难尽述。

好容易欢恋数宵,大众俱已闻知。

后晋主石重贵竟不避嫌疑,意欲册冯氏为后,先尊高祖后李氏为皇太后,生母安氏为皇太妃,然后备着六宫仗卫,太常鼓吹,与冯氏同至西御庄,就高祖像前,行庙见礼。

宰臣冯道以下,统皆入贺。

后晋主石重贵怡然说道:“奉皇太后命,卿等不必庆贺!”

冯道等人乃退。

后晋主石重贵挈冯氏回宫,张乐设饮。

金樽檀板,展开西子之颦;绿酒红灯,煊出南威之色。

后晋主石重贵固乐不可支,冯氏亦喜出望外。

待至酒酣兴至,醉态横生,那冯氏凭着一身艳妆,起座歌舞,曼声度曲,婉转动人,彩袖生姿,蹁跹入画。

后晋主石重贵越瞧越爱,越爱越怜,蓦然间忆及梓宫,竟移酒过奠,且拜祷道:“皇太后有命,先帝不预大庆!”真是昏语。

一语说出,左右人都以为奇闻,忍不住当掩口的葫芦。

石重贵亦自觉说错,也不禁大笑绝倒,且顾语左右道:“我今日又做新女婿了!”

冯氏闻言,嗤然一笑,左右不暇避忌,索性一笑哄堂。

石重贵趁势揽冯氏手,竟而入了寝宫,再演龙凤配去了。有诗咏道:

叔母何堪作继妻,雄狐牝雉太痴迷!

北廷暴恶移文日,曾否疚心悔噬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