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承业把宝马X6开出地下东海电视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午后的光线乍地照过来，一时间视线有些恍惚。

“啊気，”

周衍打了个大喷嚏，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念叨他的人越来越多了，喷嚏也多了起来。

在其后不远，有另外一辆车迅速跟了出来。国产的红旗轿车，车子不新不旧，白色车身也很普通，大马路上很容易隐入车流中。

BMW-X6行驶在公路上，隔着几个车位的后头，平平无奇的红旗车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跟着。

车内，

开车的司机嘴上叼着一根烟，耳朵夹着一根，手里还把玩着烟盒。单手开车，耍帅一般把左手架在车窗外。

是谢世羽。

烟没有点燃，但是黄色的滤嘴已经被咬地发瘪。

“老魏，你身体到底好了没有，到底能不能抽，你也知道我烟瘾大，一会儿我要是憋不住了，车上你可得让我抽几根。”

那个叫老魏的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旁的便装女生回嘴道：

“几根？刚才在地下室不是刚抽的好几根？”

开车的嘿嘿冷笑了两声，“那才多少，老爷们儿抽烟，那是不断火的，打火机都多余知道吧。”

“老谢你够了，这么抽，迟早烂肺。”

“我这烂命一条，抽烟抽死那也算死得其所。要不是照顾老魏身体不行，才不管你一个娘们儿。”

女生双手环胸道：“作为一个医生，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劝你好死不如赖活着。”

“不能抽烟，那日子不如死了算了。”

开车的谢世羽把左手的烟也叼着，两支烟在嘴里，像是豪猪粗犷的獠牙，他双手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继续远远地跟在宝马X6的后面。

女生因为加速的惯性向后一个趔趄，随即踹了一脚主驾的靠背，

“开慢点，赶着去投胎啊？”

谢世羽因为叼着烟，抿着嘴，笑成了地包天。

“慢不了，再慢兔子就要跟不上了。”

谢世羽接着道：“老魏，你女人呛我，做兄弟的你帮哪个？”

“啐，胡说什么八道。”

罗燕骂了一嘴谢世羽。

她与魏柯不是简单的医患关系，但又止于此，没有更进一步。此刻像是戳中了要害，随后她便不再说话了，只是低头，偶尔看看魏柯。

后座的魏柯目光始终注视前方，他花白的头发，如果周衍见到了便会发觉，他比几个月前要更苍老地多。

谢世羽的话，他没有回答是或不是，甚至没有给反应。

女生明显意志消沉了下来，也失去再和谢世羽拌嘴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