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别灰心,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这半年你就没收集一些什么信息吗?”刘子奇道。
男子肩膀垮着,头埋在臂弯里,闷声闷气的,半点想说话的心思都没有。
“信息?什么信息能比一条活路管用?”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满是颓唐,“这半年来,我听够了那些看守的闲言碎语,不是谁谁又被拖去血池,就是那片林子的妖兽又饿了,全是些让人绝望的玩意儿。”
刘子奇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还想再说两句,却见男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敲醒了一般,倏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等等!我想起来了!”他一把抓住刘子奇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声音都在发颤。
“大概三个月前,那天夜里闷热得厉害,牢里又闷又潮,我实在睡不着,就爬到门边,贴着门缝蹭那点过堂风。正好听见两个抓人的弟子在门口闲聊,其中一个喝多了,嗓门大得很!”
他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往下说,生怕漏掉半点细节:“他们说,就在这牢房外面,有条密道!是黑山教专门用来运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的,像是些炼制失败的玩意儿,还有从外面掳来的贵重物件,全是从那密道里偷偷运出去的!”
“他们还说,那密道直通山外的乱葬岗,那边荒草丛生,全是孤坟,平时根本没人敢靠近,正好成了他们的遮羞布!”
刘子奇精神一振,连忙追问:“入口在哪?他们有没有说入口在哪?”
男子脸上的光却倏地暗下去几分,抓着刘子奇胳膊的手也松了松,语气里满是沮丧:“没说,他们只说这密道的入口藏得极其隐蔽,除了堂主和几个心腹,根本没人知道具体位置。我当时只当是酒后胡话,听过就忘了,哪里会想到……”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眼神里又生出几分希冀:“不过他们提了一嘴,说那入口附近的地面,好像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只是夜里太黑,他们也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