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如何处置。”
一名小僧站在方丈身后,看着倒在方丈脚上的苏鸿章。
“叫两个人,把他带回去吧,等他酒醒了,派人来叫我。”老方丈道。
“是。”小僧人依照方丈的吩咐,带着两个人将苏鸿章拖了回去。
第二天,苏鸿章在圣禅寺的床上幽幽转醒。
“你醒了。”
一道声音从一旁传来,苏少卿摇了摇脑袋,看向声音来处。
“昭质方丈,又麻烦你了。”苏鸿章将头转回去,像往常一样低下去,就像是从来都没有抬起来过一样。
“喝点水吧。”昭质方丈将一杯“水”递给苏鸿章,苏鸿章抬手将水接过,喝了一口,随后有些惊讶的看着昭质。
“方丈,这?”
“这对于你来说,不就是水吗。”昭质笑着看向苏鸿章。
苏鸿章闻言,轻声叹了口气,随后再次低下头去。
“施主,前尘已逝,或许应该向前看。”昭质道。
“谈何容易。”苏鸿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方丈,我应该是你救过的,最没用的一个人了吧,你后悔救我吗。”苏鸿章看向昭质。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在佛的眼中,众生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尊我佛旨意,救人于水火,度人于危难,这是我的职责。”昭质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苏鸿章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方才喝下的“水”还在喉咙里灼烧,那股熟悉的辛辣感,哪里是什么清水,分明是他日日借酒消愁的烈酒。
昭质方丈看着他,指尖捻着佛珠,声音如山间清泉,温润却有穿透人心的力量:“施主,众生皆有执念,皆有困顿,所谓没用,不过是执念缠扰,遮住了本心罢了,你借酒消愁,不过是想逃避妻儿惨死的真相,逃避自己无能为力的罪孽,可酒入愁肠,只会愁更愁,这份执念也只会愈发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