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辜负所有人的信任与期许,他必须顶住这份争议,将这条最难走的路,稳稳落地。
罪在当代,利在千秋。
苏少卿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生涩的慌乱,试着模仿哲往日那般淡然沉静的姿态,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四人。
“继续议事。”
少年的声音清亮平稳,刻意压去了所有心绪起伏,可落在寂静的大殿中,依旧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年轻气弱。
下方无人沉默对峙,更无人出言顶撞。
秦玉霜眉眼微敛,神色郑重,带着几分忧心。
温然端坐原位,神色平和,却藏着明显的不赞同。
赵磊眉头微蹙,面露纠结,眼底满是顾虑。
众人皆是俯首听命的姿态,只是心底对这份改制方案,始终无法释怀。
片刻后,苏少卿率先打破死寂,目光平静的扫过众人。
“方才李默言已被收押,等候公审,此事尘埃落定,无需再议。”
“宗主,三哥行事偏激,有错在先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他半生守着长渊,忠心可鉴,黑山教一战亦拼死效力,若直接下狱候审,惩处过重,宗内一众追随宗门多年的老弟子,怕是会心生不安。”赵磊道。
“五弟所言有理,长渊宗向来赏罚分明,宽厚待下,三哥虽然过错属实,理应惩戒,但若一罪抹杀全部旧功,未免失了公允,也寒了老臣之心。”温然道。
一旁的谢广鹏微微颔首,默认二人说辞,眼底忧心更甚。
苏少卿端坐高位,神色平和,心底了然。
“诸位长老的顾虑,我都明白。”
苏少卿目光澄澈,看向三人。
“我从未否认三长老的忠心,也从未抹杀他过往的功绩。”
“性情刚烈,言语争执,尚可包容,可预埋毁阵机关,阻挠宗门革新,轻信外敌卧底,当庭袭击宗主,这桩桩件件,皆是祸乱宗门的大过。”
“今日若因忠心二字,依靠过往功绩,便轻纵滔天大祸,我想问问,诸位长老,你们是因为他的功绩而论,还是因为他是长老而论,若是所犯事之人只是一个小弟子,诸位长老还会如此包庇吗。”
温然和赵磊闻言,微微低下了头,显然,是苏少卿说中了。
“诸位长老这看似宽厚的举动,实则却是坏了长渊宗百年立宗的规矩,往后宗门无尺,律法无凭,才是真正乱了根基。”
“方才的事情,诸位也是看到了,我将他收押大牢,已经是宽厚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