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恪愣住,看着十四冷漠又陌生的眼神,声音都带上了颤:“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本王真的生气了。”
“生气?为什么?应该生气的人,难道不是我?”
“什么意思?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任性贪吃,事事都要我迁就,甚至还同我争抢床铺……” 十四一桩桩数落着他的不是。
寒恪低声重复着这些词:“任性……贪吃……抢床铺……”
“而且——”
十四微微歪着脑袋,看着他:“妖王大人不是说过会保护我?那为什么,我总是一次又一次受伤?”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寒恪最柔软、也最致命的地方。
是啊,他说过会保护她。
【贰】
“我……”
寒恪有些无措,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不是的,他想说他愿意把命给她,只求她不要离开自己。
“你看,我又受伤了。”
话音刚落,鲜血便从她衣衫之下缓缓渗出,一点点晕染开来,看得寒恪心神俱震。
他瞬间方寸大乱,慌忙伸手想去按住流血的伤口,声音都乱了调:“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伤在哪了?别怕,我、我会……”
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止血,可那些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力量,此刻却像是不受控制般四散溃逃。
“妖王大人真的有在好好保护我吗?”
“不是的!我……” 寒恪慌忙想要解释,可看到十四眼中的失望,所有说辞一下子堵在咽喉。
“还是说,妖王大人其实根本保护不了我,” 十四缓缓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从头到尾都是个弱者。”
停顿片刻,她落下最终的判词:“我后悔了。”
闻言,寒恪怔怔失语,喃喃错愕:“什么……?”
“我应该去找比妖王大人更强的妖兽缔结契约的,譬如……婴涂。”
婴涂陡然现身,伸手相邀:“承蒙殿下垂青,能成为殿下的契约妖,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