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是个老实人,也没察觉,付了钱便走了。
摊主目送客人离开,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鄙夷。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嘴里念叨着:
“傻子才会上当。”
天狗的目光又移向旁边一个卖杂货的摊子。
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将一些劣质的物件摆在显眼处,口中唾沫横飞地吹得天花乱坠。
有个年轻后生被他说动了心,掏钱买了一把所谓的“宝刀”。等那后生走远了,摊主转身就换了一副嘴脸。
从摊位下又拿出几把一模一样的刀,嘿嘿冷笑:“这世道,傻子根本不够用。”
天狗站在人群中。
看着这一切。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一个从根子上烂透了的王朝。
血渊的规则,将人性中最阴暗、最丑陋的一面,无限放大。
天狗继续走。
街上偶尔能看到身着官服的人走过。
他们与百姓截然不同,个个肚大腰圆,脸上油光满面,走路时腆着肚子,趾高气扬。
眼神浑浊,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谄媚的笑,那是看向上头的。
看向百姓时,眼神里便立刻换上了鄙夷与贪婪。
仿佛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群待宰的牲畜。
天狗注意到。
这些官员走过时,百姓们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头,让到路边。
他正观察间,街角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天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色短衫的瘦弱汉子,正跪在一座庙宇门前,低声哀求着什么。
庙宇不大,门口挂着两块匾额,一块写着“大愿蓝格菩萨庙”,一块写着“血河殿驻鸢办事处”。
庙门两侧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胳膊上青筋暴起,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眼神凶戾,像是一群饿极了的恶狼。
瘦弱汉子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大人,您行行好……”
“俺家实在是凑不齐三千血渊了。”
“俺婆娘病了大半年,家里的钱都抓了药……”
“您能不能通融通融,让俺少交一点?”
“俺多放些精血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