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道庭的一生,那可当真太过精彩,精彩到成为志怪故事的主角,都完全不为过的地步。
记忆或许可以骗人,忆海深处的梦泡却不会。
妄生浮梦之下,忆海深处的阴影角落都无所遁形,皆暴露在洛一缘的眼前,就如不设防那般。
要不是始祖投影的力量来势汹汹,来得猝不及防,指不定洛一缘连他三岁前尿裤子的经历都能目睹一遍。
自己的这个脑瓜子,终究还只是血肉之躯,可比不得千星客或那什么威尔逊博士制造出来的机器头,能够用小小的一个金属片,存载无数信息。
阅览、记录、梳理、整合、书写,一整个流程,已经够洛一缘头大的,现在还要行那安抚之事。
双手轻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些胀痛,痛得都有些麻木。
“所以王爷,无需介怀。”
“知道了总比不知道好,至于怎么做,取舍与否,完全在你。”
“反正不日我就将带着一群人去往天外,玄元域,就有劳你多费心了。”
解释再多,心结,终究还需要自己来解。
很是识相地暂且闭口,取来小酒盅也给自己来上几盅,给言王留出思索的时间。
沉默了片刻,言王发了疯似的,来来回回将写满名字的宣纸反复翻了好几遍,最后重重一巴掌将之拍在桌上。
又是良久的沉默,直到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响起,堂堂当朝言王,竟然端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
好在觅陈香的味道千回百转,远比炽坛酒要温和许多,不然如此狂猛,不以真气护住喉咙,怕是常人还真吃不消。
“洛兄,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易地而处,你的生死之交背叛你,你会……”
“停停停!”
洛一缘赶忙伸出手来,把尚未说完的话题直接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