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黄门宫女提灯照明,一路上,间隔处可见的落地灯座也上了岗,延伸的曲折暖色给黑夜增添了几分明亮与安定。
刘恒牵着薄巧慧的手,两人并肩而行,离得很紧,衣袖时触时离,宽大的袖子两人的手遮盖住,却也不减亲密。
“母后这是把你看作了衣钵传人,以后舞艺是荒废不成了。”
“好在母后也只是怕我真荒废了,觉得可惜,倒也未求我日日练习。最初教导我时,也没要我一板一眼照着学,只希望我能借着舞蹈发泄心中的情绪。”
薄太后是魏国宗室后裔,却是母亲与平民男子无媒所出,因此饱受苦楚,后被母亲魏妍送与魏豹作妾,再辗转成了织布房日日劳作的宫女。
时汉高祖常于宫中游走寻美,偶然到了织布房,看到了衣着简陋却不掩其色的薄太后,纳其入宫中,又很快将之遗忘。
起起落落,忍耐、守寂、克己,那段浮沉的岁月里,只有舞蹈是她可以尽情宣泄情绪的存在。
薄巧慧想到姑奶奶对她的告诫,心底柔软,眼中都带出了几分。
“我希望你能守住自己,并取悦自己。
将最尖锐的喜怒哀乐融进舞蹈,平日莫被繁杂心绪裹挟,嬉笑怒骂可以,但心底是冷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