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阵图这四个字一出,那红衣男子沉默良久。
他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恍如隔世的迷茫,
继而是丝丝缕缕的、压在脑海深处的思绪被抽离的悲戚。
“四象…阵图…”
朱君赦笑了一声,只是这笑声中,朔衡听出诸多复杂的意味。
朔衡没有接话,只任由朱君赦把这股情绪消化干净,才抬眸迎上对方的目光。
“朱雀前辈。”朔衡轻声道,“是否想起了什么?”
“你很执着于此?”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晚辈来说非常重要。”
纵然他此刻跟这位不知深浅的朱雀前辈说的那些看似交心的话中,有许多算计的成分在,
但唯有这句话,完全是发自内心。
无论‘效忠’奉神也好,为【荒古】做事也罢,他的根本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这即将倾落的乱世中,护住他想要护住的人。
哪怕他的计划为了救母,而发生了诸多难以预料的改变,
但他的目的,始终未变。
朱君赦听到他的回答,望着他又看了很久。
在那座火山中唯一充满生机的山谷里,虽然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却并不凝滞。
因为无论是朱君赦还是朔衡,都没有想对对方动手的意思。
朱君赦或许在评估朔衡是否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而朔衡则是已经完全把朱雀族纳入了自己算计的对象里。
如此强大的、能力压凤凰族一头的远古种族,
况且他身怀另一半不灭火山中遗留的传承,算是半个自己人,根本没道理跟这么好用的“工具人”结仇。
“或许,你能找到这里并非偶然……”
朱君赦盯着朔衡看了半晌,终于松了口,“小辈,你刚刚说,你叫朔衡?”
“正是。”
朱君赦点点头:“既然你提到了四象阵图,可有凭证拿来?”
“此物珍贵,恕晚辈不能从命。”
朔衡垂眸,微微摇头,“…晚辈知道,朱雀前辈如今并不能全然信我,可晚辈又何尝不是?
如果晚辈如此简单就奉上宝物,前辈当真能够安心吗?”
朱君赦挑挑眉,竟笑出来:“你这小家伙倒是有趣。
罢了,四象阵图的事之后再说,先说说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朱君赦明白,朔衡能够进入此地并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