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众拆解火铳结构,演示如何用本地粗铁打造合格弹丸;又命人打开木箱,展示一座小型炼钢厂模型,声称半年内可在当地建成投产。
“我不需要你们效忠我。”他说,“我只需要你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那一夜,三位节度使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他们联名签署《沧海盟约》,承诺维持南北货物流通,并允许南方工匠入境设厂。
卫渊归程途中,春风拂面,战马轻驰。
然而就在他踏入江南地界的那一刻,一名黑衣密探疾驰而来,跪地呈上一封加急密函。
他拆开一看,神色骤变。
函中无字,唯有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绣着半句口号——“囤粮居奇,祸乱天下”。
卫渊缓缓捏紧布角,眼神渐冷。
染血的布条在指尖微微颤动,像一面无声的战旗。
卫渊伫立江南渡口,春风拂面,却吹不散眉宇间的寒意。
他凝视着那半句口号——“囤粮居奇,祸乱天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招先发制人。”
“苏娘子。”他转身唤道。
她早已候在身后,素衣如雪,眸光沉静。
“我已命各城分会集结‘义商队’,明日即可出发。”
“不止要讲理。”卫渊负手而立,声音低沉却坚定,“我要让每一个识字的农夫、织妇、船工都看清——是谁在暗中截断漕运,是谁以军令封锁盐引,又是谁把十万石官粮转卖私仓!”
他取出吴谋士传回的密档副本,上面赫然记录着敌军与北方数镇私下交易的账目流水,甚至包括用赈灾米换取战马的肮脏协议。
“把这些印成小报,配上图画,沿街宣讲。再派医馆免费施药,每送一剂,附赠一份《商情实录》。让真相比流言跑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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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金陵街头巷尾热议沸腾。
孩童传唱新编俚曲:“北将藏米不愿放,反诬南商心不良”;茶楼说书人慷慨陈词,揭露某节度使家中地窖堆满未纳税的稻谷。
民心悄然逆转,原本对南方商会的质疑,渐渐化作对北方军阀的愤怒。
局势看似回暖,卫渊却未曾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