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铁甲没亮,乌力的王帐先漏了风

柄尖所指,直指王帐地窖那扇沉重的石门铰链。

卫渊顺着方向看去,在那锈迹斑斑的铰链缝隙中,果然嵌着半片薄薄的铜片。

这种特殊的切口工艺,他在瓜洲盐仓的砖缝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广陵李氏,永昌三年修。”卫渊读出了铜片上的铭文,眼中寒芒大盛,“看来我那几位远在江南的老朋友,手伸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长。”

远处,林婉已翻身下马,三千轻骑如沉默的雕塑,唯有拆解算盘齿轮的声音连成一片。

七十二枚黄铜楔子被分发下去,每一枚都贴合着磷铜箔。

林婉亲自将第一枚楔子嵌入了通风口的裂隙。

随着蜂蜡微熔,楔子缓缓下沉,通风口被生生扩开了拇指粗细。

帐内传出的咳嗽声越来越密集,那震动的频率,竟与雪姬臂钉的颤动达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同步。

而在更遥远的后山坳,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悄然升起。

烟形在风中散而复聚,隐约凝成了一个卫渊再熟悉不过的轮廓——“黑窑营”。

“白狼川的局收尾了,可这网才刚撒开。”卫渊将手中的丝绢捏成粉碎,北境的烈风吹过,残渣瞬间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他转过头,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金陵,是温柔乡,也是他亲手点燃那场“新艺术”之火的地方。

但这股火,似乎烧得太旺了些。

密信里提到的那些商人撤资、神秘势力的打压,以及那股不安分的、想要烧毁一切旧秩序的激进苗头,像是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刚刚建立起的逻辑根基上。

钱,无论在哪里,都是最硬的底气,也是最软的肋骨。

卫渊摸了摸袖口中已经空了一半的暗袋,那是他在北境挥金如土后的残余。

而在繁华的金陵,那座名为“新艺术”的空中楼阁,正面临着建成以来最严重的断裂危机。

“想让我断粮?”卫渊冷笑一声,靴底踩在碎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那就看谁先烧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