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铁匠还没抡锤,沈铁头先烧了工部勘合

这不仅仅是巧合,这特么是那帮人在分赃时,用通宝当成了计算的砝码。

每一枚流向北境的假币,背后都对应着一斤消失在国库里的铁料。

“世子,成了。”周谋士的声音从一块青石板旁传来。

他将硝酸银液滴入那堆混杂了铜管碎屑、臂钉刮痕和王帐结晶的器皿中。

三股原本毫无关联的残渣,在液滴触碰的瞬间,竟然像受到了某种磁力牵引,在石板上缓缓流动、交汇。

一旁的监察御史萧明远提着笔,那双看惯了尔虞我诈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撼。

他原本空白的《风闻录》被火光烤得发脆,笔尖悬停在半空,一滴掺了桐油碱液的墨汁不偏不倚地落在荧光交汇的中心。

墨迹瞬间炸开,却没有晕染,而是顺着荧光的走势,硬生生地勾勒出九个如钢针般的铁划银钩:“西凉铁冶·永昌三年冬·验讫”。

那种运笔的狠戾劲儿,绝不是文官能写出来的。

这是铁冶监工在矿山大石上刻字时的运笔习惯,力透纸背,带着一股铁腥气。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窑炉深处传来。

沈铁头猛地从淬火池中拎起一块烧红的铁锭,直接掼入了盛满桐油碱液的铁桶。

“嗤——!”

浓密的青烟腾空而起,在狭窄的窑洞上方经久不散,竟然隐约凝成了一枚完整的、带着外圆内方的通宝形状。

沈铁头单膝跪地,双手托起尚在滋滋作响的铁锭,将其呈到卫渊面前。

“世子爷,成了!西凉的松脂灰,瓜洲的盐碱,加上雁门的铁砂,七十二锤锻打,一锤不多,一锤不少。”沈铁头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这锭子,韧度盖过京城的玄甲,分量却比棉甲还轻。”

卫渊伸出手,掌心按在那滚烫的铁面上。

他掌心残留的硝粟余烬与磷铜碎屑在接触到铁锭的瞬间,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感应。

随着铁面温度的降低,七道微凸的纹路如同藤蔓般在锭面上徐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