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玉佩还没焐热,金殿先递了刀

这哪是什么私盐案,这分明是有人从大梁的骨架子里,一颗一颗地在拔那些定海神针般的铁钉。

正当思绪流转间,一股异样的茶香钻进鼻腔。

那是柳莺儿刚刚换过的炭灰。

她方才补妆时,指尖不经意地抹过钦差茶炉的边缘。

此刻,炭火遇热,腾起一缕淡青色的烟雾,那烟雾竟在狭窄的船舱内凝而不散,像极了一柄指向下方的北斗。

柄尖直指卫渊案头的茶盏。

卫渊顺势拨开盏盖,茶汤早已见底,但在釉质开裂的缝隙里,却死死嵌着半粒未融的蜂蜡。

这颜色,这种质感……卫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钱鹏举跪在盐包上时,后颈那道狰狞的螺旋疤痕。

那疤痕深处透出的,正是这种带有西凉特征的秘制封蜡。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卫渊轻笑一声,指尖那点硝粟余烬毫不犹豫地按向了玉佩空槽。

余烬的余温虽然微弱,却精准地熔解了底层残留的蜂蜡。

随着一阵胶质脱落的轻响,一段极薄的丝绢被卫渊用镊子缓缓抽出。

丝绢上只有两行字,却重逾千钧。

一行是:钉七枚,铸自黑水部皮货船压舱铁锭。

另一行是:验契柒贰,即白鹭滩乌篷船舱底第七十二包粗盐封泥编号。

卫渊将这两段跨越了三年的丝绢并排铺在冰凉的甲板上。

他深吸一口气,左右两只手掌分别覆住了“癸卯·白鹭·初航”印记与“验契柒贰”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