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在通讯基本靠吼的古代水战中是致命的。
“哐当!”
“谁在那!转舵!快转舵!”
“瞎了吗!那是咱们的船!”
木板碎裂的声音和士卒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原本严密的封锁圈,因为这层毫无杀伤力的泡沫,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嗖——!”
一支带着火油的响箭撕裂夜空,那是刘宏的应变。
他不愧是宿将,既然看不清,那就用火光把一切都照亮,顺便烧散这些诡异的白沫。
火光炸开,泡沫在高温下迅速破裂,水面上的能见度短暂恢复。
但卫渊等的,就是这道光。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铜镜——那是赵芙用来梳妆的物件。
他站在透气孔前,根据视网膜上计算出的入射角,微微调整了手腕的角度。
火光射入铜镜,被聚集成一道刺眼的光束,折射穿过重重迷雾,精准地打在了对岸码头后方的一座草料堆上。
那是卫家军之前留下的马草,干燥,易燃。
刘宏射出的火箭成了最好的火种,经过卫渊这一记借力打力的“传球”,光斑聚焦带来的高温瞬间点燃了草料。
“走水了!码头走水了!”
对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原本死盯着江心的禁卫军不得不分神去关注岸上的混乱,封锁圈的注意力再次被撕扯开一个缺口。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笃、笃笃、笃”声,混杂在波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中,传进了底舱。
常人只会以为那是浮木撞击,但在卫渊耳中,那是特定的频率。
摩尔斯电码的变种,那是他在江南教给那个哑巴渔娘阿舟的唯一一种“语言”。
卫渊立刻趴在排水孔旁,手指轻轻敲击铁壁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