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血布照开寝殿门

卫渊从缺口跨进去。

火把从他身后递过来,光铺在寝殿外廊的石板上。

十二个人站在殿门前。

领头的身板宽,甲片在火光底下挨得密,刀横在胸前,刃口朝外。

秦毅。

他的脚往前挪了半步,刀尖往前递。

“陛下病重,任何人不得扰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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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没停步。靴底踩着石板往前走,一步一步,脚步声在外廊里碾着回响。

五步。

四步。

三步。他停了。

右手伸进里衬,把那块血布抽出来。

布条摊在掌心,四个字朝外,火把的光打上去,暗红的笔画凝着,硬,没干透的那种暗。

卫渊把手举到与肩平。

“那就让陛下看看,谁在救驾。”

秦毅的目光落在布条上。他的刀没收,但手腕抖了一下,刃口偏了半寸。

身后那十一个人的脚步乱了。有人往左挪,有人往右缩。

陆敬的亲兵从角门涌进来,枪尖指着殿门方向,靴底踩着石板整齐地碾。

秦毅的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殿门。

门合着。

卫渊往前又走了一步。布条离秦毅的脸不到两尺。

“让开。”

秦毅的刀横在那没动,手指攥着刀柄,指节发白。他身后一个人先松了——刀往下垂了半寸,脚往旁边挪了一步。

第二个人跟着动了。

第三个。

秦毅一个人站在殿门正中,刀横着。

陆敬从卫渊侧后走上来,手按着刀柄,声音压得低。

“秦毅,你想跟着冯吉走那条路?”

秦毅的喉结滚了一下。

刀,垂了。

刃口朝下,尖磕在石板上,叮的一声。

卫渊把布条收回掌心,伸手推殿门。

门没推动。从里头闩着。

他的手按在门板上,没加力。

殿里安静了两息。

咳声。

从门板那头透过来的。沙哑,断续,一声接不上一声。

“让……卫渊……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