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抬头看了苏瑶一眼。

苏瑶从桌边站起来,走到柳嫣身后,手指从账册上点了两个地方。

“这两处,是臣妾跟柳姑娘共用的暗桩。”

卫渊的目光落在那两个标记点上。

“共用暗桩,消息传得快,但也容易暴露。”

苏瑶的手指从账册上收回来。

“世子放心,这两处暗桩,明面上是布庄和茶铺,实际上是驿站。大夏的官差和商队都在这两处歇脚,消息杂,不容易查。”

卫渊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浓,院子里的灯笼挂着,风吹过来,灯笼晃了两下。

“我这趟去大夏,带的人不多。你们两个在京城,帮我盯着后院。”

苏瑶从柳嫣身后走出来,站在卫渊侧面。

“世子,京城这边,臣妾会盯紧的。皇帝那边若有动静,臣妾会第一时间传消息。”

柳嫣把账册合上,从桌边站起来。

“世子,江南那边,臣妾已经让人加紧运粮。难民营那边,粮食能撑三个月。”

卫渊转过身,手按在腰间的短刀柄上。

“三个月够了。”

他把短刀从腰间拔出来,走到桌边,从桌角拿起一块磨刀石。

刀刃贴着石面,往下刮。

石头摩擦着刀刃,发出细碎的声响。

“赵恒留在京城,护住我爷爷。”

苏瑶从桌边走过来,手指搭在他肩膀上。

“世子,臣妾会盯着卫国公府。”

卫渊的手停了一下,刀刃从石面上抬起来。

“你多留意内府那边的动静。林照虽然暂时封了督办司,但他手底下的暗桩不会全部浮出来。”

苏瑶的手指从他肩膀上滑下去。

“臣妾会盯着。”

门从外头被人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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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哑女。

哑女换了身男装,粗布衣裳,头发用布条扎着,腰间别着短刀。

“世子,东西都准备好了。”

高明从怀里掏出一卷地图,搁在桌上。

“大夏的路线图,臣已经让人核过两遍。”

卫渊把短刀收回鞘里,走到桌边,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地方。

“从京城到云州,骑快马七天。路上会经过函谷关、潼关、陇西三处关卡。”

他的手指停在函谷关的位置。

“函谷关是大夏的第一道防线,守关的是大夏的左将军赫连铎。这个人不好对付。”

高明的手按在刀柄上。

“世子,咱们要硬闯?”

卫渊把地图卷起来。

“不硬闯。用皇帝给的通关文牒。”

哑女从高明身后走出来,手里举着木板。

木板上写着两行字。

“臣也去。”

卫渊看了她一眼。

“你肩膀上的伤好了?”

哑女把木板翻过来,另一面早就写好了字。

“不碍事。”

卫渊没再拦。

“换上男装,别让人认出来。”

哑女把木板收回怀里,转身往门外走。

苏瑶从桌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