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蹲下,从他腰间摘下督办使铜牌。
“铜面人只听这块牌子调遣。”
“牌子三日前就丢了。”
“在哪里丢的?”
“不记得。”
卫渊把他的右手按在石阶上,五根手指逐个压平。
林照挣了两下。
“你想干什么?”
“帮你记。”
旧刀落下,小指从根部断开,撞在台阶上。
林照仰头惨叫,左手抓住断指处,血从指缝往外冒。
院里的皂衣人低着头,没人出声。
卫渊把刀搭在他的无名指上。
“牌子在哪丢的?”
林照喘着气。
“咱家说了,不记得!”
刀锋再次抬起。
“卫渊,你敢!”
卫渊压住他的手腕。
“我父亲的旧档在哪?”
“你父亲病死,内府没有他的档!”
“北仓入册上有卫崇远的名字。”
林照的脸抽了一下。
卫渊看着他。
“你记起来了。”
“北仓关过的人多了,重名也不稀奇。”
“我爷留下北仓两个字,你又带走他的护腕。”
卫渊将刀锋移到无名指根部。
“林照,你还有四次机会。”
“咱家是陛下的人!”
“正好。”
卫渊抬起刀。
“砍完你的手,我进宫问他。”
“等等!”
林照缩着肩膀,右手被赵恒压在石阶上。
卫渊没有收刀。
“说。”
“老国公被带去了北仓。”
赵恒脚下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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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层?”
“底层。”
“哪间牢?”
“没有牢号。”
卫渊按下刀刃,林照的无名指被割开一道口子。
林照扯着嗓子喊。
“水牢!北仓最底层的水牢!”
卫渊停下刀。
“谁下的令?”
“内府旧令。”
“谁的旧令?”
林照咬住牙,额头抵着石阶。
卫渊把他的无名指拉直。
“砍。”
高明抓起一块布,塞进林照嘴里。
旧刀落到半途,林照猛地甩头,把布吐了出去。
“陛下!”
他趴在地上咳了两声。
“是陛下二十年前留下的密令,卫家若动九玦,先拿卫崇,再收卫家军!”
卫渊扣住他的后颈。
“二十年前,我还没拿到九玦。”
“这局不是为你一个人布的,是为卫家布的!”
林照抬起沾血的手,指向北面。
“卫崇远入过北仓,你七个兄长的死也记在旧档里,老国公今晚去底层,就是要取那份旧档。”
赵恒骂道:“你们拿老国公当饵?”
“他是自己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