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在哪?”
“养心殿后殿。”
卫渊调转马头。
“走,去搬。”
一队骑兵跟着他往养心殿方向冲。
养心殿门口站着十几个内侍,看见卫渊过来,全跪在地上。
“世子饶命!”
卫渊没理他们,翻身下马,踹开殿门。
后殿里摆着十几个大箱子,箱盖全开着,里面堆着账本和地契。
高明走进去,翻开一本账册。
“世子,这里全是内库的账。”
卫渊走到箱子边,抓起一本账册翻开。
账册上记着天授十二年到天授二十年的军粮账,每一笔都折成银子,转进内库。
“全搬走。”
卫渊把账册扔回箱子里。
“一本都别落下。”
高明招呼老卒。
小主,
“都过来,把箱子抬走!”
三百老卒冲进殿,抬起箱子往外搬。
卫渊走到后殿最里面,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先皇的像,眼睛盯着殿门方向。
卫渊抬手把画扯下来,画后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铁匣子。
卫渊伸手拿出铁匣,打开盖子。
匣子里装着一本册子,封面写着“北仓入册”。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行字是“天授十二年,卫崇远”。
第二行是“天授十三年,户部侍郎李方”。
第三行是“天授十五年,刑部尚书王安”。
后面还有几十个名字,全是当年查过军粮账的人。
卫渊把册子合上,塞进怀里。
“走。”
他转身往殿外走。
赵恒跟在后面。
“世子,这些账本要怎么处理?”
“先放着。”
卫渊上马。
“等我坐稳了,再拿出来。”
天已经大亮,阳光照在宫墙上。
卫渊带着队伍出宫,城门外站着五千新兵。
周大河举着刀,站在最前面。
“世子,兄弟们都在这儿。”
卫渊勒住马。
“粮呢?”
“柳姑娘说了,今日开始,每日三顿。”
“甲呢?”
“江南商会连夜赶出来两千副,剩下的还在打。”
卫渊点头。
“那就回营。”
队伍往西山方向走。
路过城南难民营时,营外站着几千人。
有人举着碗,有人抱着孩子,全盯着卫渊的队伍。
一个老妇跪在路边。
“世子,俺也去孙子还能不能领粮?”
卫渊停马。
“能。”
“那俺也去儿子想入军,行不行?”
“行。”
卫渊抬手指向队伍。
“去找周大河,他会安排。”
老妇磕了三个头,爬起来往队伍那边跑。
后面又有几十个人跟着过来。
“世子,俺也去也想入军!”
“俺也去有力气!”
“俺也去会杀人!”
赵恒勒住马。
“都别挤,一个个来!”
卫渊没停,继续往前走。
队伍走到西山老营时,营门外挂着白幡。
陈长风站在灵堂前,独眼通红。
“世子,老国公的灵俺也去守了一夜。”
卫渊翻身下马,走进灵堂。
灵堂里摆着卫崇的遗体,身上盖着卫家军旗。
旗上的“卫”字被血浸透,颜色发黑。
卫渊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
“爷爷,孙儿把账收了一半。”
“剩下的,孙儿会继续收。”
他起身,转身走出灵堂。
柳嫣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账本。
“卫渊,商会的粮只够吃十天。”
“十天后呢?”
“十天后要么去抢,要么去买。”
卫渊看向京城方向。
“那就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