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行当里,心软的人活不长。
她拿起笔,在几个名字上划掉,又添上新的。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刀。
……
二十四节谷深处,地下溶洞。
溶洞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空旷中回荡。
四十九个人被铁链锁在石壁上,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胸口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
他们大多已经昏迷,只有少数人还睁着眼睛,但眼神空洞,显然神智已经被符咒控制。
溶洞中央,无根生坐在一张石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枚黑色的阴虎符。
符身冰凉,触感像是某种动物的骨骼。
“大人,又有三个祭品撑不住了。”一个黑袍人跪在他面前,声音颤抖,“他们的生魂阳气正在快速流失,恐怕撑不到后天。”
“喂他们固魂丹。”无根生头也不抬,“每人三颗,不够再加。”
“可是……”黑袍人犹豫,“固魂丹只剩不到百颗,如果现在用太多,仪式当天可能……”
“照我说的做。”无根生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黑袍人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是、是!”他连滚带爬地退下。
无根生继续把玩着阴虎符,眼神却飘向溶洞的入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已经有一刻钟了,但溶洞里的黑袍人没有一个注意到他,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看了这么久,有什么感想?”无根生突然开口。
男人缓步走进溶洞。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连水声都没有惊动。
走到无根生面前三米处,他停下,打量着石壁上那些祭品。
“四十九个特殊命格者,你找了多久?”男人问。
他的声音很特别,不高不低,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无根生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