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从海平面上升起,将整片天空染成温柔的橙粉色。
泰坦尼克号平稳地向前行驶,蒸汽机的轰鸣声从船舱底部隐隐传来,像是一头巨兽沉稳的心跳。
今天是1912年4月12日。
距离沉没,还有两天。
一切如常。
一等舱的上流社会在宴会厅里享用精致的早餐,男人们讨论着股票和生意,女人们炫耀着新买的珠宝和礼服。
二等舱和三等舱的乘客则三三两两地来到甲板上散步,和陌生人打招呼、聊天,享受着难得的旅途时光。
至于最底层的锅炉工们,此刻正在闷热的船舱里挥汗如雨,一铲一铲地将煤炭送进炉膛。
海员们各司其职,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没有人知道这艘船即将迎来什么样的命运。
唐玉回到自己的舱室,给自己化了个妆。
她戴上了一副灰蓝色美瞳,又戴上一顶棕色的假发,换了一身高档的墨绿色礼服裙。
站在镜子前打量了一番,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欧洲年轻女性,五官轮廓被妆容修饰得恰到好处,完全看不出东方面孔的痕迹。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大大方方地走进了一等舱的区域。
没有人认出她,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在这艘船上,穿得体面、举止优雅的人出现在一等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在一等舱的各处公共区域走动、观察、倾听。
宴会厅、阅览室、吸烟室、咖啡厅、甲板长廊……她像一个幽灵一样穿梭在这些富人中间,将他们的面孔、名字、谈话内容一一记在心里。
小主,
到了傍晚,她已经基本摸清了头等舱主要乘客的情况。
深夜时分,一等舱的客人们结束了晚宴和舞会,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时钟的指针渐渐指向午夜十二点之后,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零星的几个身影还在甲板上吹着海风,仰望星空。
唐玉回到自己的舱室,闭上眼睛,催动了白天悄悄布置下的一个小型阵法。
阵法当然另有她用,但唐甜也在暗中悄悄探寻这些人的秘密。
结果,她捕捉到了一个不友好的场景,来自Rose和卡尔的套房。
“……想想今晚。当我铺床时,把手伸到崭新床单之间,我就是第一个碰它们的人。”
这是女仆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感叹。
她正在抚摸着刚刚铺好的床单,对Rose说出这句话。
然而站在卧室门口的卡尔显然听到了。
他走了进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接上了话:“而今晚当我钻进被窝时,我仍然会是第一个。”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女仆的脸瞬间涨红了,低着头匆匆退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卡尔和Rose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