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色苍白地喃喃道:
“不……不是这样的……我并不知道……那些灵石……”
一旁的许墨心早已被江浅梦这骇人的模样吓得魂不附体,低垂着头,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早已将今日来谈生意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后悔。
江浅梦看着叶青儿那副失魂落魄、仿佛信念崩塌的模样,胸中的恶气总算宣泄出了大半,但一种冰冷的失望与彻底的决绝,也随之蔓延开来。
小主,
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叶青儿略显急促紊乱的呼吸声,以及江浅梦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射进来,映出空气中飞舞的细微尘埃,却丝毫无法驱散这厅堂之内浓得化不开的冰冷、绝望与幻灭之感。
叶青儿的世界观,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残酷拷问与冲击。
见叶青儿这般模样,江浅梦语气稍缓,晓之以理:
"叶妹妹,我知道你心善,可如今你正在与各大势力合作,为了拯救宁州于水火,借各大势力之力修复和复刻能够祛除魔神蛊的通明剑阵,以免宁州遭受古神教的进一步渗透。
这正是我们最需要合作的危急时刻啊!"
她走近叶青儿,声音柔和了些:
"而西洲呢?
西洲不过是受了点相比宁州这边的情况来说微不足道的压榨和压迫。和宁州一比,西洲那边的人简直幸福的如同活在蜜里。"
江浅梦凝视着叶青儿的眼睛,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所以,不知你是愿意继续推进通明剑阵的复刻,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暂时牺牲西洲人的利益呢?还是宁愿为了西洲人的所谓福祉,放弃如今宁州这边的事情?"
她轻轻按住叶青儿的肩膀:
"告诉我,到底哪边的事情,对你来说才更为紧急和不容干扰?我也想知道,叶妹妹你能不能分清楚轻重缓急?"
叶青儿陷入深深的挣扎。
是啊,如今宁州自身尚且难保,面临古神教和魔神蛊的威胁。
而且她也已经参与了压榨西洲,通过压榨西洲获得了好处,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假装清高?
更何况,就如今的情况来说,的确是宁州这边的事情更紧急,才是她该去关注的事情。至于霍华德那边,她虽然也有心帮助,可形势比人强。
而且她已经帮助了霍华德那么多,哪怕是看在他已经死去的母亲梁丝挽的份上,也已经仁至义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厅内静得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墨心屏息凝神,不敢打扰叶青儿的思考。
最终,叶青儿长叹一声,肩膀垮了下来:
"呼……是我鲁莽了,江姐姐说的没错。
我...选择宁州。"
江浅梦眼中闪过胜利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对嘛,叶妹妹终于想明白了。"
然而就在江浅梦觉得叶青儿终于开窍之时,叶青儿却抬起头,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但我毕竟答应了霍华德,要给他讨个公道。以如今的情况,肯定是给不了他想要的公道了。"
她犹豫了一下,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求你和我假打一场。
我会收着力,而你只需要在这场假打中打败我。让霍华德以为,不是我不想帮他,而是我这个做师父的也打不赢你,所以对他所求之事也帮不上忙,让他自求多福。"
江浅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这个主意有趣!我答应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与愤怒。
她原以为叶青儿会更加...务实一些,没想到最终还是选择了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而且,还在乎依旧在乎那个杀了他自己的母亲的小骗子。
不过……假打?
哈哈哈,叶妹妹何时居然有了,能打得过我的错觉?真是不老实啊……
看来……这叶叶妹妹是时候该收拾一顿了……就像收拾洛师妹那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
江浅梦恢复了她那精明的笑容,"什么时候开始表演?"
叶青儿看了看厅门方向:
"就现在吧,霍华德应该还在外面焦急等待。"
江浅梦点头,暗中运转灵力,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对决"。
叶青儿转身向厅门走去,却没有注意到江浅梦眼中那抹意味深长的失望。
厅外,霍华德确实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紧闭的厅门,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师父与江浅梦谈得如何,更不知自己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就在他焦虑万分之际,厅门突然被一股强大的灵气冲开,木屑四溅!
紧接着,叶青儿与江浅梦两人从屋内冲出,身形如电,瞬间飞至高空。两人在空中对峙,衣袂飘飘,气势惊人。
"江浅梦,你伤天害理,今日我必为西洲讨个公道!"
叶青儿高声喝道,声音传遍半个广陵城。
"叶青儿,你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浅梦回应道,同样声震四方。
霍华德仰头望天,只见高空之中,两位强者已然交手,灵光四射,气浪翻滚,引得广陵城中无数修士驻足观看。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激烈的对决,实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而他渴望的公道,早已在厅内那场谈话中,被权衡、被交易、被放弃。
高空中的叶青儿且战且退,看似奋力抵抗,实则手下留情。
而江浅梦则攻势凌厉,却也不下死手。两人心照不宣地演绎着这场戏,为了不同的目的,却走向同一个结局。
唯有霍华德,仍怀着一丝希望,仰望天空,期待师父能为他、为西洲,讨回那早已被抛弃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