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假戏真做失灵力,插翅难逃困洞中(一)

她的声音因为虚弱和束缚,显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江浅梦走到玉榻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上那惯常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浓浓失望与讥讽的神情。

小主,

“言而无信?”

她轻轻重复了一句,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叶妹妹,你可真是太天真了。竟是愿意提出如此愚蠢、漏洞百出的提议?假打?

呵……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你竟敢将自身的安危,寄托于他人的‘配合’与‘守信’之上?

更何况,是在你刚刚那般羞辱、质疑过我之后?”

她微微弯下腰,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叶青儿的脸颊:

“你以为,连续拿了两届天机大比的头名,被一些人吹捧为‘化神之下无敌手’,就真的可以横行无忌,连基本的警惕之心都丢了吗?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认为……你真的能与我平分秋色,甚至需要我‘配合’才能‘打败’你?

不瞒你说,自从突破元婴以来,那天机大比,我都不稀罕去!”

叶青儿瞳孔骤缩,江浅梦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穿了她内心深处或许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骄矜。

是啊,自从突破金丹,且以金丹之身夺得天机大比冠军之后,自己便同阶罕逢敌手,赢得了众人的赞誉,还有救世军的领袖地位……这一切,是否真的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过于自信,甚至有些麻痹大意了?竟会主动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青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仅仅是因为虚弱,更是因为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江浅梦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江浅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起身,好整以暇地从储物镯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约莫手指长短,通体漆黑,泛着某种油腻光泽,材质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物件,形状……颇为奇特,如同一个水滴状的塞子,末端还系着一缕细小的金线。

看到此物,叶青儿先是茫然,随即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那……那是何物?!你拿它做什么?!”

江浅梦把玩着那黑色塞子,眼神幽深,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描淡写:

“叶妹妹……难道不是最清楚么?是拿来抵住你的长强穴,让你老实点的哦~”

说话间,她伸出手,开始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解开叶青儿的衣裙。

“不!住手!江浅梦!你疯了?!放开我!”

叶青儿彻底慌了,她拼命挣扎,可重伤虚弱之躯又被捆仙绳死死束缚,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徒劳无力。

衣裙被轻易褪下,露出光滑的肩头和背部,最终,亵裤也被褪至膝弯。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瞬间淹没了叶青儿。

“江姐姐!求求你!不要!我知道错了!

然而,她的哀求只换来了江浅梦一声极轻的、仿佛带着叹息的冷笑。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冰凉的塞子抵住了某处隐秘穴位——长强穴。此处乃是人体经络交汇之要地,亦是丹田气机升降之关键门户!

江浅梦指尖微微用力。

“唔——!”叶青儿浑身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物件竟被缓缓推入魄门之内,精准无比地抵住了长强穴深处!

下一刻,叶青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那原本还在艰难运转、试图冲击捆仙绳禁锢的元婴,像是骤然被掐住了命门,猛地一颤,所有灵机瞬间沉寂、凝固!

她彻底变成了一个空有元婴境界和强韧肉身,却无法调动丝毫灵力的“凡人”!

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深渊,将她彻底吞噬。

“为…为什么……”

她瘫软在玉榻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破碎不堪:

“你……你到底为何要如此对我……”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往昔那般殷勤相助、笑语盈盈的江姐姐,会突然变得如此可怕,如此残忍。

江浅梦静静地看着她崩溃无助的模样,眼中那片冰冷的失望终于彻底转化为一种扭曲的愤怒与控诉。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叶青儿纤细的脖颈,尖锐的指甲瞬间刺破了娇嫩的皮肤,渗出点点血珠。

疼痛让叶青儿倒抽一口凉气,却因为被捆缚和魄门处的禁锢,连偏头躲避都做不到。

“为什么?叶青儿!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江浅梦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懑与痛苦:

“我倒要问问你!你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为何要一次次践踏我的心意?!为何永远都看不到我的付出?!为何永远都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胜过在乎我?!”

叶青儿被她眼中那疯狂而痛苦的怒火惊呆了,甚至连脖颈上的疼痛都暂时忘记,只剩下满心的茫然与错愕:

“我……我不明白……江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不明白?好!我今天就让你明白个透彻!”

江浅梦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仿佛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拉过一张华丽的雕花木椅,施施然坐下,以一种近乎轻佻戏谑,却又蕴含着无尽冰冷的目光审视着玉榻上无力挣扎的叶青儿。

小主,

“叶妹妹,你可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与你一样,并非此界原生之魂,而是来自那个名为‘地球’的世界。”

叶青儿艰难地点头,这件事,是她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关于前世的最大秘密。

“但我想,我从未与你细说过,我在穿越之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江浅梦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冷笑:

“现在告诉你也不妨。我,在穿越之前,并非女子,而是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或许是你最厌恶的那种……中年男人。”

叶青儿的眼睛微微睁大。

“而且,我的职业,恐怕也会让你更厌恶。”

江浅梦的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率:

“我是一家公司的老板,用咱们家乡的的话来说,大概就是……‘资本家’?

对,就是那种唯利是图,压榨员工,一切向钱看齐的黑心资本家。”

她的目光飘向远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至于我的死因……现在想起来,倒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简直像是个拙劣的黑色笑话。

我记得……好像是被一个我亲手开除的、名叫……算了想不起来,开着我麾下的公司用来拉货的、买了全险的大运牌半挂卡车,直接撞飞、然后碾了过去……我简直变成了一个‘资本家.zip’压缩包。”

她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描述着自己前世凄惨无比的结局,听得叶青儿毛骨悚然。隐隐约约还有一首名为《天真的橡皮》的歌曲在耳边响起:

?~人生呐 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下辈子我只想做个 不会长大的孩子

有人取暖有人依靠 不会有太多心事

用最天真的橡皮

就能擦去生活的争执

人生呐 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有时候明明很累

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

残酷的现实 在击碎内心坚强的城池

擦干眼泪对着鸡零狗碎的日子

一笑了之~?

“然后,我一睁眼,就变成了一个小婴儿,成了女儿身。”

她摊了摊手:

“后来啊……又成了这星河剑派的天赋出众的小师妹。

可是啊,叶妹妹,身体的转变,并没有改变我的内核。我的思维模式,我的行事风格,甚至我的……性取向。”

江浅梦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叶青儿脸上,那目光变得灼热而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