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儿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本座叶青儿,来自宁州竹山宗,冒昧来访,是想向连家家主打听一种名为‘两仪旋覆花’的灵物消息,不知可否通传一声?”
那黑衣女管事听到“两仪旋覆花”几个字时,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但随即恢复如常,略带歉意地答道:
“原来是竹山宗的前辈。晚辈确实听家主偶尔提及过此花之名,但抱歉,家主事务繁忙,正在处理要务,恐怕没有额外时间亲自接见前辈。”
叶青儿眉头微蹙,尝试释放出一丝元婴期的气息: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小友行个方便,代为通禀一声。”
同时,她手中悄然多出了一个装有十万灵石的储物袋,意图不言自明。
然而,那女管事面对元婴灵压,虽神色更显恭敬,腰弯得更低,语气却依旧坚决,甚至带上了一丝程式化的冷淡:
“前辈见谅,非是晚辈不肯通融,实是岛规如此,家主之令更是不可违。
若前辈确实急于见到家主,或许可尝试参加三日后在中心擂台举行的供奉选拔擂台赛。
按照规矩,凡能在此赛中连胜十场以上者,便有机会得到家主亲自接见,届时前辈再询问灵花之事,想必会容易许多。”
说完,她便垂首侍立,一副送客的模样。
叶青儿心中火起,想她如今堂堂元婴修士,无论在哪里,都算是一方人物,除了面对邪修之外,何时受过这等怠慢?
她强压怒气,又尝试追问了几句,甚至暗示是否可与其他能主事的长老谈谈。
但那女管家如同泥塑木雕,翻来覆去就是“岛规如此”、“家主之令”、“擂台赛是唯一途径”,最后甚至抬起了头,虽然依旧恭敬,但话语已带上了警告意味:
“前辈,连家欢迎懂得遵守规矩、心怀善意的朋友。
但并不欢迎那些在海上强取豪夺、毫无规矩、自由散漫的无礼之徒。若前辈再强求,晚辈就只能得罪,请塔内其他供奉‘送’前辈离开了。”
这番话软中带硬,滴水不漏,直接把叶青儿所有路子堵死,甚至暗指她若再纠缠便是“无礼之徒”。
叶青儿气得牙痒痒,但终究记得此地诡异,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此行目的重在寻物,而非结仇。她深吸几口气,强行将怒火压下,冷哼一声:
“好一个岛上的的规矩!本座记下了!”
说罢,转身化作遁光,离开了这处令人憋闷的禁地广场。
既然直接求见不成,叶青儿只得暂时安下性子,打算先在那片客栈街区找地方住下,再打听打听情况。
她选择了一家看起来较为清净的客栈入住。安置下来后,她便在客栈大堂寻了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灵茶,看似休息,实则暗中留意着其他修士的交谈。
这一留意,果然让她发现了几分不寻常。客栈大堂内的修士数量不算多,且大多行色匆匆,面色凝重。
他们交谈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叶青儿元婴期的神识何等敏锐,依旧能捕捉到一些片段:
“……唉,你说这算什么事?
我好不容易打听到师兄在此,千里迢迢寻来,他竟说不愿再回宗门了,说什么此地更适合他修行……”
“可不是吗?我家那小子也是,以前性子软糯,来了这千流岛几十年,信也不回一封,这次见我,说话硬气了不少,简直像变了个人!”
“嘘……小声点!连家的事,少议论为妙。还是说说三天后的擂台吧,听说这次连家拿出了他们的某种天阶家传功法作为头名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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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赢下十场,就算不入连家当供奉,也能得一份厚礼,说不定还有机会被赐下辅助突破的丹药……”
“难啊……哪次擂台不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为了那名额和赏赐,多少人拼得你死我活?而且赢了,就真能如愿离开吗?我看那些赢够了十场比赛被连家招揽的,最后不也都……”
最后那人的话没说完,便被同伴用眼神制止了。但叶青儿已然听出了更多的蹊跷:
此地不仅容易让人“乐不思蜀”,似乎还通过擂台赛等方式,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吸纳着外来修士。而那些被吸纳者,似乎真的很少再有离开的传闻。
这一切,都与她早年听到的传言隐隐吻合,让叶青儿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这千流岛,绝非普通的海外仙岛。连家,更是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霸道和控制欲。
“擂台赛……连胜十场……”
叶青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中光芒闪烁。明山散人的任务像鞭子一样驱策着她,洛秋水庇护下的救世军前景未卜,宁州局势暗流汹涌,她根本没有时间在此地慢慢周旋、细细探查。
看来,要想尽快见到那神秘的连家家主,打听“两仪旋覆花”的消息,参加那劳什子擂台赛,竟成了眼下唯一看似可行的“捷径”。
“也罢。”
叶青儿端起微凉的灵茶,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规矩如此,那便按你们的规矩来。我倒要看看,这千流岛的擂台,究竟有何玄虚,那连家家主,又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