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然而,随着叶青儿说出这句话,随后转身欲离去之时,却只听江浅梦再次叫住了她:
“叶青儿,你给站住!”
一声冷喝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威势炸开,江浅梦周身元婴后期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山岳般狠狠压向叶青儿。
那股源自更高阶修士的绝对威压,瞬间让叶青儿膝盖微微弯曲,周身经脉都隐隐作痛,前行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见得江浅梦动了真怒,甚至不惜爆发修为施压,方才还在一旁束手无策、只敢远远观望的洛秋水瞬间神色大变,再也顾不上怕被误伤,身形一晃便冲到两人中间,抬手想要挡在二人之间,语气急切地劝道:
“叶道友,江师姐,你们冷静一下,这里毕竟是天星城内,又是江师姐你江月楼分部的核心内库。
你们若是在此动起手,不仅定会误伤他人,还会毁了这满库的珍贵货物,到时候事情可就难以收场了!千万要冷静,莫要因一时意气坏了大局啊!”
与此同时,一道半透明的残魂身影也急匆匆地从叶青儿背后那柄古朴灰色长剑中飘飞而出,正是方才在打斗间隙偷偷躲进剑中,与剑内寄宿的残魂魏无极碰面相谈的邢浩。
邢浩的残魂面色焦急,飘在半空中连连摆手,声音带着恳求之意:
“浅梦,叶师叔,你们方才已经打得精疲力尽,何必再动真火?
咱们才联手覆灭了古神教主力,如今若是自相残杀,岂不是让逃到海外的古神教余孽看了笑话?
更何况百年情谊,难道就抵不过这一时的争执吗?”
两人一鬼轮番劝谏,话语里满是焦急与无奈,只盼着能化解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可江浅梦却丝毫不为所动,凤目一瞪,厉声打断了两人的话,语气冰冷刺骨:
“你们给我闭嘴!”
这一声怒喝带着元婴后期的灵力震荡,洛秋水被震得后退数步,胸口一阵发闷,邢浩的残魂更是被震得微微涣散。
江浅梦冷眼扫过二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洛师妹,此事是我与叶青儿之间的私怨,轮不到你掺和,我心里自有分寸,你再敢多嘴多舌,我便连你一起教训。
还有你,邢浩,你如今是我江浅梦的道侣,首要便是站在我这边,而非替旁人说话,若是连这点立场都没有,你留在我身边又有何用?”
训斥完洛秋水与邢浩,江浅梦周身的威压稍稍收敛了几分,转头看向依旧背对着她、身形绷得笔直的叶青儿,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少了几分怒火,多了几分复杂的无奈:
“叶青儿,看来你是真的心意已决,铁了心要与我划清界限。
既如此,我也不再多做强求,你我百多年的恩怨情仇,掺杂了盟友之义、旧怨之恨,早已纠缠不清,不是说断就能一刀两断的。
我也不逼你认同我的做法,只要你保证,你口中所谓的扫除不良习气、整治畸形需求,只在救世军掌控的归义城、禾山与九嶷山三地施行,不越界干扰江月楼的生意,不波及宁州其他地区,我便绝不会对你动手,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除此之外,看在你我共事数百年、联手抗敌的情分上,我便再退一步,给你一份诚意,也算帮你了结今日的心病。”
听到江浅梦话语里的服软与退让,叶青儿缓缓转过身,翠绿的眼眸中依旧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沉寂的平静。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江浅梦,不言不语,显然是在等待对方说出所谓的“帮助”与“诚意”。
江浅梦迎着她的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缓缓开口道:
“我江月楼自从开始售卖这些春宫图以来,便有铁律——绝不泄露任何合作画师的真实身份,这是我立足修仙界商界的根本,也是对所有创作者的承诺。
哪怕是五大宗的宗门长老前来问询,我也从未破过例。”
“但你不同,你将自身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不过是几本经过艺术夸张、即便摊在眼前只要不承认便无人能笃定是你的画本,便让你崩溃至此,甚至与我撕破脸皮。
既然你如此在意……我便为你破一次例。”
“从今日起,我江月楼上下,彻底下架所有以你叶青儿为形象绘制的春宫图绘本,库存现存的所有相关画册,我会亲自下令全部销毁,一分不少地承担这笔损失。
不仅如此,那几本绘制你形象的画师的真实身份,我也可以如实告知于你。
至于你得知身份后如何处置他们,是去找他们理论,还是另有打算,我一概不问,也一概不管。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若是你动了杀心,务必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痕迹,绝不能牵扯到江月楼,坏了我江月楼的信誉与生意。
你若能答应这个条件,今日便可安然离去,你我从此各行其道,互不干涉。
若是不答应,那便别怪我不客气,这江月楼的内库,便是你今日的困局,你休想踏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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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江浅梦目光灼灼地盯着叶青儿,周身残存的威压再次隐隐涌动,摆明了是最后的通牒。
叶青儿沉默半晌,望着江浅梦眼中不容置疑的强势,又想到救世军如今正处于接收地盘、稳固根基的关键时期,自己若是在此与江浅梦死拼,即便能脱身,也必然身受重伤,耽误救世军的大事。
真闹到鱼死网破,只会让更多人遭殃。
一声无奈的叹息从叶青儿口中溢出,她微微颔首,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屈辱,声音平淡无波:
“既然江道友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若是不答应,今日怕是也难活着离开。
罢了,便按你说的条件来,你告知那些画师的身份便是。”
见叶青儿终于松口答应,江浅梦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紧绷的神色也舒缓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轻笑一声道:
“早这般通透,也不至于闹得方才那般狼狈。你且低头看看,你手中那两本画本的封面上,印着的作者笔名是什么。”
叶青儿依言低头,看向手中攥着的《叶仙子的修行》与《仙子化奴记》两本绘本,封面角落处赫然印着一个简洁的笔名——“三七”,听起来像是一种寻常草药,平淡无奇,毫无辨识度。
“这几部以你为蓝本的画本,作者对你而言,堪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江浅梦看着叶青儿疑惑的神色,缓缓道出真相:
“他便是你们竹山宗的元婴长老,贰伍。”
“我记得,你似乎与这位贰伍长老爆发过几次冲突,矛盾颇深,想来你对他,也是极为熟悉的。”
“贰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