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萧道友,你便不必夸我了,我此番与天魔相斗,实则不值一提。
方才若是换做是你正面抗衡,纵然交手过程会稍显艰难,耗费些许灵力底蕴,却也绝对能够将其斩杀,并非我独有本事。
我方才与之对战之初,便立刻铺开神识细致探查,已然摸清底细。
这破封而出的天魔,看似威势骇人、底蕴古老,实则虚弱至极,真实修为仅仅比我这元婴后期巅峰的实力,强出两三分之势罢了。
我与之缠斗二十一息,摸清其破绽短板,顺势发力,便将其彻底斩杀了。”
“啊?这么弱的么?”
炎萧双目圆睁,满脸无语,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回想此前二人直面天魔解封浩劫,深知上古天魔威名赫赫、恐怖绝伦,早已做好了以身殉道、拼死赴死的准备,甚至提前互相托付后事,约定务必留下一人传递消息、保全宁州生机。
那般视死如归、悲壮决绝的必死心态,此刻看来,竟是全然多余,堪称一场天大的乌龙。
叶青儿亦是低头沉思片刻,梳理前后所有细节,结合天魔破封后的种种异常,缓缓道出心中猜测:
“依我之见,唯有一个缘由能够解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魔被镇压天魔眼十万年,常年受封印大阵桎梏消磨本源、汲取魔源底蕴,十万年岁月日复一日损耗,早已虚弱到极致。
方才破封之后,它第一时间吞噬炼化三名元婴后期魔修,又吸纳数十名金丹、元婴魔修的神魂精血、道基修为,便是因为自身本源枯竭、根基亏虚,急需进补疗伤。
也正是因为十万年封印的持续损耗,让这头曾比肩炼虚、屠戮化神的灭世天魔,跌落神坛、战力大跌,才最终被我轻易斩杀。”
炎萧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神色凝重道:
“恐怕……多半也只有这个猜测最为合理了。若非封印十万年生生耗废其本源,以你我如今的修为,断然不可能撼动其分毫。”
言毕,二人皆是收敛心绪,同时铺开神念,全方位、无死角探查整座天魔眼禁地。
滚滚残余魔气之中,再无半分天魔道修士的隐匿气息,没有潜藏的斥候残党,没有残留的埋伏杀机,整片禁地彻底肃清,再无半分威胁。
随后二人并肩穿梭战场,仔细搜寻之下,在封印核心废墟的魔土之中,寻得四枚通体澄澈、果皮流转幽幽蓝泽、灵气馥郁醇厚的奇异灵果,乃是天魔眼十万年魔气与天地灵气交融孕育的珍稀异宝。
二人无需多言,默契平分,各自收起两枚灵果妥善留存。
一切尘埃落定,叶青儿抬手取出一枚古朴玄奥的青色阵盘,正是此前玄道宗葛白衣前辈亲手交付、可自由出入天魔眼禁地的专属传送阵盘。
灵光注入阵盘,阵法瞬间激活,两道璀璨耀眼的灵光冲天而起,一绿一红两道身形裹挟遁光,破开漫天残余魔雾,转瞬之间便飞出天魔眼禁地核心,脱离这片凶险绝境。
……
半刻钟后。
两道流光稳稳落于天魔眼外围的荒山之上,遁光收敛,灵气归体。
叶青儿伫立原地,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淤积的浊气,紧绷许久的心神终于稍稍放松。可转瞬之后,她眉头微蹙,又是一声轻叹溢出唇角。
一旁的炎萧见她神色凝重、似有忧思,不由面露疑惑,出声询问。
叶青儿抬眸望向远方辽阔天际,目光深邃,缓缓开口道:
“此番我二人闯入天魔眼,破灭天魔道破封大计,此番大胜,对天魔道而言,无疑是一个重大打击。
可祸福相依,经此一役,你我二人彻底斩断天魔道夙愿、破灭其图谋,却也已然彻底得罪整个天魔道。
从今往后,你我怕是双双跻身天魔道必杀榜单,成为其不死不休的仇敌了。”
“是啊……”
炎萧闻言,面色骤然沉下,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与忧虑。
他心中亦是满腹疑惑,暗自沉吟: 联盟电子书屋
天魔道坐拥三位化神境界的顶尖大能,乃是坐镇暗处、俯瞰宁州的超级势力,底蕴深不可测。
此番解封天魔、倾覆宁州的天大谋划,定然重中之重,可为何全程派驻的人手,尽数只有元婴、金丹修士,始终未见化神强者现身坐镇?
百思不得其解之余,他心中也无比清楚,今日之事一旦传入天魔道,三位化神老祖,定然会暴怒癫狂,对他与叶青儿恨之入骨,不惜一切代价追杀报复。
短暂沉默思索后,叶青儿眸光坚定,看向身侧的炎萧,郑重开口:
“炎萧道友,我此番需即刻前往武陵城。
此前白帝前辈曾特意嘱托,让我时刻戒备天魔道动向、探查天魔眼隐患,今日天魔解封、又被我亲手诛灭,事关宁州全局安危,我必须亲自前往白帝楼,将天魔眼全程始末、所有隐患变故如实禀报白帝前辈。
至于你,你虽可直接返回离火门复命交差,但你旧伤未愈、新伤叠加,此番鏖战损耗极大,修为根基动荡不安,不宜长途奔波。且你我已然被天魔道视作死敌,孤身赶路凶险莫测。
不知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炎萧听闻叶青儿所言,神色接连几番变幻,脸颊微微发烫,露出几分尴尬之色,犹豫片刻,方才苦笑着开口:
“叶道友,你我去往武陵城的路途恰好顺路,一路同行相互照应自然最好。
只是这武陵城……我看我还是不进去为妙。”
叶青儿见状满脸疑惑,不解问道:
“为啥啊?”
炎萧神色愈发尴尬,轻咳一声,直言道:
“叶道友,你的道侣便是武陵城倪家的倪旭欣道友,此事整个宁州修仙界皆知。我与倪道友往日也有几分交情,不算陌生。
可这两年以来,你我数次并肩浴血、共闯险境,你更是数次耗费自身灵药、灵力,为我疗伤固本、修复伤势,待我恩重如山。
如今你身负要事入城,却要带着我这异性外人同行入城歇息调养。
倪道友纵然胸襟豁达、气度不凡,可眼见自家道侣朝夕相伴、屡次照拂其他男子,心中恐怕难免………”
炎萧话未说完,其中深意已然明晰。
叶青儿闻言瞬间了然,当即柳眉一挑,底气十足、语气霸气的高声道:
小主,
“哼,他敢?!
炎萧道友,没想到你修行多年、心境沉稳,竟还拘泥这般儿女情长的琐碎小节!眼下你身负重伤、身处险境,性命安危方才是头等大事,区区世俗颜面、旁人闲话,何足挂齿?
再说了,旭欣胸襟坦荡、光明磊落,定然绝不会这般小家子气。
就算他真敢胡思乱想、心生芥蒂,凭你我今日所做之事,他若敢置喙半句,老娘我非得先赏他一耳刮子,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更何况……炎萧道友,你如今可不能再称呼旭欣为倪家少主了。”
“啊?”
炎萧闻言一愣,满脸错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奇望向叶青儿。
只听叶青儿继续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