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灵气驱动，需要大量的灵气源。

灵石的灵气虽然浓郁，但消耗太快，且无法重复使用。

他需要一个可移动的、持久的、可控的灵气源，来驱动这艘庞然大物。

而这个问题，在五十七年前的一天，当他偶然翻看上古太空战舰内遗留的数据库时，找到了答案。

那是一种被称为“机仆”的技术。

数据库中的记载显示，西洲上古先民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掌握了一种将活体生物与机械融合的禁忌技术。

具体操作方式是：将人类俘虏或罪犯，切除位于头部一处名为“脑白叶”的区域——那是一个主管人格、情感、自我意识的脑组织区域——摧毁其人格之后，将其残余的大脑与神经系统与机械合二为一，制作成各种适合的工具。

有的被做成自动门卫，永远站在门口，不知疲倦地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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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被做成搬运工，日复一日地搬运货物，直到身体彻底腐朽。

有的被做成计算核心，连接着巨大的数据处理设备，充当人肉计算机。

有的被做成动力源，四肢被切除，只剩躯干和头颅，连接着缆线，用体内残存的生物能量驱动机械设备。

这些被改造成的“机仆”，没有自我意识，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任何情感，只会机械地执行命令，永远不知疲倦，永远不需休息，直到身体彻底死亡。

霍华德记得很清楚，当他第一次在飞船数据库中发现这种技术时，真正的霍华德——那个还没有被他夺舍的、善良温柔的霍华德——是觉得恶心异常的。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排斥与恐惧，是对人性底线的本能抗拒，是对这种将活人变成工具的行为的彻底否定。

真正的霍华德看完这段记载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续好几天都在做噩梦，梦见自己被绑上手术台，梦见冰冷的刀刃切开自己的头颅，梦见自己的脑白叶被切除、人格被摧毁、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最终将这段记载封存起来，再也没有看过第二眼。

可现在，真正的霍华德早已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承载着西洲人百年怨恨、百年愤怒、百年复仇欲望的他——怒念的化身。

对他而言，道德、人性、底线……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在复仇面前，一文不值。

他需要的，是力量。

是能够让他杀向九州、屠灭修仙者、为西洲人讨回血债的力量。

是能够让他打破宁州五大宗门万年垄断、颠覆整个修仙界格局的力量。

而机仆技术，恰恰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之源。

按照飞船内记载的机仆制作技术，只需要将筑基期乃至是更高级别的修仙者的脑白叶摘除，摧毁其人格，四肢切除，随后连上缆线，并辅以他从叶青儿那里学来的炼器术，让灵气能够直接驱动机械运动……

一个能用很久很久的活体灵气动力源，就制作完成了。

而且，考虑到修士往往都很长寿，哪怕是用筑基修士制作的筑基级动力源，也能持续使用将近一百年——只需要简单维护，绝对听话，没有任何自我意识，不会反抗，不会逃跑，不会偷懒，是完美的动力源。

一个筑基修士，如果正常修炼、正常生活，寿元大概在两百年左右。

但若将其改造成机仆动力源，其体内的灵气循环会被持续抽取，寿元会相应缩短，大约只能维持八十年到一百年的持续运转。

即便如此，这也远远超过了任何灵石动力源的持久性。

一百年持续不断的灵气输出，不需要更换灵石，不需要补充能源，不需要担心供应链断裂——只要修士的身体没有彻底腐朽，就能一直运转下去。

而且，这只是筑基级别的动力源。

如果是金丹期修士呢？

金丹期修士的寿元长达五百年，体内灵气储量是筑基期的数十倍，灵气恢复速度也远超筑基期。

用金丹修士制作的机仆动力源，至少可以持续运转三百年以上，输出功率更是筑基动力源的几十倍。

如果是元婴期修士呢？

霍华德想到这里，碧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一丝暴虐的魔气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在眼底熊熊燃烧。

元婴期修士的寿元长达千年，体内灵气几乎源源不绝，若将其改造成机仆动力源……

一艘、两艘、三艘……十艘、二十艘……一百艘钢铁战舰，以元婴修士为动力源，航行于无尽之海上空，炮火覆盖天地，所向披靡。

而那艘上古太空战舰，如果用一个元婴修士作为核心动力源，配上数十个金丹修士作为辅助动力源，便再也不用担心燃料耗尽的问题，甚至可以发挥出比原来更强大的性能。

到那时，他就可以组建一支真正无敌的舰队，横渡无尽之海，杀向九州。

五大宗门？化神大能？万年底蕴？

在无穷无尽的钢铁洪流面前，在永远不知疲倦的机仆动力源驱动的不朽战舰面前，在三十万西洲人百年积压的怨恨与怒火面前……

统统都要被碾成齑粉！

想到这里，霍华德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情绪。

他转过头，再度看向广场上那几个被绑在木桩上、动弹不得的筑基散修。

那几个散修感受到霍华德的目光，浑身猛地一哆嗦，有几个甚至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如筛糠，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霍华德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温和而亲切，却让那几个散修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

他们不知道这位“永世大帝”留下自己性命的真正用意。

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他们不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变成没有灵魂、没有意识、没有情感的活体动力源，在那艘上古太空战舰的反应堆舱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输出灵气，直到身体彻底腐朽、生命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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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慢慢转过身，黄金盔甲在暮色余晖中折射出冰冷的光芒，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碧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一丝暴虐的魔气缓缓沉寂，隐入瞳孔深处。

他迈开步伐，沿着广场边缘的石板路，朝着曙光城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仿佛鼓点一般，敲在那几个散修的心头，让他们越发恐惧不安。

霍华德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思索着未来的布局。

机仆技术虽然强大，但要将其实用化、规模化，还需要大量的实验和改进。

那几个筑基散修，正好可以作为第一批实验材料。

将他们改造成机仆动力源，连接到那艘上古太空战舰的动力系统上，测试实际输出功率、持续时间、稳定性等各项指标。

如果实验成功，那么下一步，便是大规模捕捉修仙者。

九州他暂时还不敢去碰——那里有五大宗门，有化神大能，有万年底蕴，以他目前的实力，贸然闯入只会是自寻死路。

但无尽之海上，有的是零散的散修、小门派的弟子、海盗团伙的成员……

那些地方，没有化神大能坐镇，没有万年宗门庇护，正是他捕捉“原材料”的最佳猎场。

西洲的凡人军队，配上灵气光束步枪，对付筑基、金丹期的散修绰绰有余。

而他亲自出手，元婴初期的修为，足以碾压任何落单的元婴修士。

一年捕捉几十个，十年就是几百个，百年就是几千个……

几千个机仆动力源，足以驱动一支庞大的舰队，足以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而西洲的凡人，在这百年间，可以疯狂繁殖、疯狂扩军、疯狂生产武器。

百年之后，当他从元婴初期突破到元婴中期甚至元婴后期，当西洲人口从三十万增长到三百万、三千万，当舰队规模从一艘战舰扩展到几十艘、几百艘……

便是他挥师东进、杀向九州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