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艘战舰核心,皆搭载了两名被切除脑白叶与四肢,随后接入动力系统的金丹修士,既可做动力来源,亦可以电流刺激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的金丹修士的特定脑区,让他们能够像生前那样使用神识探查。
无形的探测波纹层层铺开、绵延千里,穿透厚重水雾、避开海浪阻隔,将整片战场的一舟一影尽数捕捉。
敌方每一道灵气波动、每一艘舰船动向、每一名盗匪位置,皆实时锁定、精准标注、上传主控,无一处遗漏、无一处隐匿。
与此同时,水雾笼罩的巨鲸帮核心盘踞海域之中,乱象丛生、戾气滔天、凶煞弥漫。
数十艘大小不一、形制粗陋的海盗灵舟杂乱无序地停泊在海面之上,船身斑驳破旧、伤痕累累,布满常年厮杀劫掠留下的刀痕、剑伤、术法灼烧痕迹。
每一艘船的高耸船桅之上,皆悬挂着一面漆黑底色、刺绣狰狞巨鲸图案的帮旗,黑旗在凛冽海风之中猎猎狂舞、肆意翻飞,滔天煞气扑面而来,震慑四方海域。
甲板之上,随处可见袒胸露背、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盗匪。
他们手持锋利刀兵、腰间鼓鼓囊囊挂满劫掠而来的储物袋,满身酒气浊气,肆意喧哗打闹、酗酒赌斗、怒骂叫嚣,污言秽语此起彼伏,喧嚣刺耳,毫无章法可言。
碧蓝海面之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商船残骸、断裂的船板桅杆、崩碎的法器碎片,甚至还有数具尚未彻底沉没的低阶修士尸体,躯体残缺、鲜血淋漓。
暗红血水不断从尸身渗出,浸染澄澈海水,在海面晕开一片片狰狞血色,经年累月的杀戮,让这片海域的海水都透着浓郁血腥。
腥咸海味、腐臭尸味、浓烈酒气、污浊浊气混杂交织,弥漫整片海域,刺鼻难闻、令人作呕。
巨鲸帮的核心主船,是一艘体量远超其余三品沉沙舟的四品铁木巨舟,船体宽阔厚重、楼层高耸巍峨,雕梁画栋、极尽奢靡,与周遭残破简陋的海盗舰船格格不入、反差极致。
顶层主舱大殿之内,三道强横霸道的金丹灵气轰然盘踞、肆意席卷,狂暴的灵力震荡撕裂周遭水雾,威压震慑方圆五百里海域,让整片雾海的气流都为之凝滞。
大殿正中主位,斜倚着一名满脸横肉、络腮虬髯、身形魁梧如山的彪悍大汉,正是巨鲸帮大当家,金丹中期修士胡老四。
他一身黑袍常年浸染血污、暗沉发黑,边角破损磨损,周身萦绕着厚重浓郁的血色煞气,灵气狂暴躁动、霸道蛮横,双手布满层层叠叠的老茧与深浅不一的伤疤,那是数百年海上厮杀、无尽掠夺屠戮留下的印记。
常年刀口舔血、杀伐无度的生涯,让他一身戾气深重、凶焰滔天,寻常筑基修士见之,便会心神震颤、双腿发软,连抬手对抗的勇气都无。
此刻胡老四慵懒斜倚、姿态张狂,指尖随意把玩着一枚莹白润玉令牌,那是近日劫掠一艘世家商船所得的信物,玉质温润、灵光内敛,价值不菲。
他嘴角挂着肆意张狂、肆无忌惮的狞笑,眼底翻涌着无尽贪婪与狂妄,心中盘算着近日的丰厚收获,只觉整片千流海域,早晚是他囊中之物,无人能敌、无人敢犯。
大殿左右两侧,分别端坐二当家与三当家,皆是实打实的金丹初期修为,手段阴狠、杀伐无数。
左侧二当家身形阴瘦枯槁、眉眼狭长阴鸷,面色苍白无血,指尖常年蓄着一寸锋利爪甲,周身气息阴冷诡异,擅长暗杀偷袭、阴毒术法,死在他手中的商旅修士,早已不计其数。
右侧三当家身形矮壮敦实、肩宽背厚,一身蛮力骇人、煞气逼人,性情暴躁嗜血、悍不畏死,正面搏杀、攻坚破阵乃是强项,是帮内最锋利的一柄凶刃。
三人盘踞一方、互为羽翼,坐镇这片雾海百年,横行霸道、无人能治。
矮壮凶悍的三当家此刻满脸亢奋,咧嘴大笑出声,语气嚣张狂妄、毫无忌惮,眼底满是割据一方的霸道:
“大哥!近日海域风平浪静、诸事顺遂,咱们这几日收获简直爆棚!
足足截下三艘大型商船,灵材灵石、珍宝货物、丹药法器数不胜数,足够兄弟们逍遥快活数年之久!”
他越说越是得意,笑声粗犷狂放,回荡整座大殿:
“碎星商会的那些护卫个个惜命怕死、胆小如鼠,听闻咱们巨鲸帮的名头,远远便调转船头绕道而行,半分不敢招惹!
小主,
依我看,再过个三五年,咱们便可吞并周边几处小型海盗势力,整合整片千流海域,彻底称霸这三千里海路!届时便是碎星商会,也得给咱们几分薄面!”
阴瘦狡诈的二当家缓缓抬眸,指尖轻轻抚过锋利爪甲,眼神阴恻恻的,语气带着几分谨慎阴沉,慢条斯理开口规劝:
“三弟,莫要太过张扬得意。眼下安稳只是一时,无尽之海近来局势诡异、怪事频发,不得不防。
那凭空崛起、横空出世的克兰西尔永世帝国,行事太过反常、太过诡异,不得不防。”
百年以来,无尽之海盗匪横行、弱肉强食,所有海上势力皆是杀伐掠夺、扩张地盘、积蓄力量,唯独这克兰西尔帝国截然相反。
不劫掠、不扩张、不挑事、不结怨,反而主动肃清海域盗匪、无偿庇护商旅、维护海路安稳,行事规矩得根本不像乱世海疆势力,处处透着诡异蹊跷。
胡老四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轻蔑,抬手直接打断二当家的话语,语气狂妄至极、目中无人:
“反常?不过是一群靠着几艘破战舰撑场面的凡夫俗子罢了,有何忌惮可言!”
他活了近三百年,一生纵横海域、杀伐无数,根深蒂固信奉九州亘古不变的修行铁律,心中认知早已固化,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西洲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