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信封在他掌心轻轻晃:“北风信使脾气躁,只对捧着炉火说话的人耐心。”
“那我们去找雾凇镇的老时钟,”雪团抬头望了望镇中心的钟楼,“它的指针能指向任何季节的方向。”
他把雪花信封塞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那里贴着心口,最暖和,然后踩着积雪往镇中心跑。老时钟住在青砖砌的钟楼里,据说它记得所有被时光遗忘的地址。
“叮咚——”钟楼的门被风推开条缝,雪团刚要进去,就看见一只戴棉手套的小獾从里面跑出来,怀里抱着个滴答作响的小闹钟。
“你在找老时钟吗?”小獾的鼻子上沾着雪,说话时带着鼻音,“它刚才还在抱怨,说今年的雪太轻,敲起来不响亮呢。”
雪团点点头:“我的朋友是雪花邮件,它要寄给南方的溪流,可地址看不清了。”
小獾眨了眨黑葡萄似的眼睛:“我知道溪流在哪儿!去年春天我跟着爸爸去南方送货,见过那条溪,岸边长着会开黄色小花的蒲公英。但要去南方,得先穿过雾凇岭,那里的雪会让人忘记要去的地方。”
“那我该怎么办?”雪团的尾巴扫了扫地上的雪。
“带上这个,”小獾从口袋里掏出块晒干的向日葵花盘,“这是去年夏天收的,闻着它就能想起阳光的方向。”
雪团接过花盘,夹在胳膊底下,又谢了小獾,继续往雾凇岭的方向走。越往南走,风越软,地上的积雪也变成了湿漉漉的泥浆。口袋里的雪花信封轻轻动了动:“你不怕吗?我听说雾凇岭上还有会让人转圈的雪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