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皱着眉头,一脸心疼:“彪哥,我寻思这刚吃进去的好东西,又全吐出来了,我他妈还没咋品味呢,这多白瞎啊!”
黄大彪听完差点乐喷:“我操,老八你他妈啥意思?吐出来的还想再吃回去啊?
还真有这想法?”
他拍了拍老八的后脑勺,“你可真牛逼!行了,别瞅了,改天我再带你去个更牛逼的饭店,镇东头的大营饭店,那儿的菜比崔仙楼还硬,吃的比这儿还得劲!今天这顿就算开胃,咱先办正事儿。”
说着一把拽住老八的胳膊,“跟我出去办个事儿,走!” 俩人说着就从胡同里钻了出来。
黄大彪领着老八,顺着胡同一直走,没多大一会儿就到地方了——镇小学的校门口。
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学校资源紧得很,现在是孩子少学校多,那时候是孩子多学校少,教室根本不够用,不少班级都得两班倒。
你听过上班两班倒,指定没咋听过上学两班倒吧?其实就是分上午班和下午班,俩人到这儿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放学的点儿。
老八瞅着往外走的学生,嘀咕着:“彪哥,咱俩来这儿干啥啊?
妈的…昨天那顿揍白挨啦?”
黄大彪斜了他一眼:“咋的?你害怕了?”
“我不是怕,”老八赶紧摆手,“我是说…?你意思是咱俩过来报仇呗?”
“不然呢?”黄大彪撇撇嘴,“仇能不报吗?昨天让人揍得鼻青脸肿,这口气能咽下去?”
老八还是有点犯怵:“可关键是,咱俩打不过他们啊,昨天那伙人比咱俩高一头呢!”
“没事儿,”黄大彪胸有成竹,“咱今天不跟他们硬刚,就抓二利那个小逼崽子!”
老八一愣:“二利是谁啊?”
“操,就是粮库黄科长的儿子!”
黄大彪咬牙道,“那小子成天嘚喝的,仗着他爹有钱有势,老跟我装逼。昨天打咱俩的,就是他表哥!他不找人打咱俩吗?咱就揍他,今天指定让他知道咱俩的厉害!”
正说着,学校的下课铃“叮铃铃”响了,学生们穿着统一的行头往外走——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正规的校服!小学生上学,必须扎红领巾,穿白衬衫、蓝裤子,再配一双白色的小球鞋,这就是七八十年代咱这儿小学生的标准打扮,别说镇上了,市里也这样,没专门的校服。
学生们“哐哐”往校门口涌,黄大彪眯着眼睛在人群里瞄了半天,突然拽了拽老八:“老八,过来!”
俩人赶紧躲到大墙根底下,等了没一会儿,还真就把二利给堵着了。
黄大彪眯眼瞅着二利:“操!咋的?这是要回家?”
二利压根没把黄大彪当回事——他表哥在十里八乡那可是小赖子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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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梗着脖子怼回去:“黄大彪,你是挨打没够啊?昨天我表哥刚把你揍喽,今天又敢来跟我找茬,看来是没打疼你!等我回去告我表哥,让他往死里削你,非得把你腿打折,让你以后走道都得瘸!”
黄大彪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阴狠:“那可不好说,我信你表哥有那本事,但你说的那事儿,是不是得等明天?”
“你啥意思?”二利瞪着眼。
“你他妈还敢跟我叫板?今天我就先把你腿打瘸,看你还敢不敢嘚瑟!”
黄大彪的手刚要抬起来,旁边的老八眼珠子一扫,在地上摸起一块砖头子,攥得死死的,照着二利的脑门子“操”的一声就拍了上去——“啪”的一下,砖头子直接拍两半了!
要说打成年人也就罢了,二利还只是个半大孩子,挨了这一下,直挺挺地“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脑瓜子当时就开了瓢。
旁边跟着二利的几个小孩,吓得腿都软了,直愣愣地站在那儿不敢动。
黄大彪脸色也变了,冲着老八吼:“你他妈疯啦?我也没说要打死他啊!?”
老八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二利,嘟囔着:“死了?不能吧……”
他弯腰瞅了瞅,见二利还有气儿,直接把裤子一脱。
冒热气的尿一激,二利“嗷”一嗓子就醒了过来,疼得直哼哼。
黄大彪几步走到跟前,一脚踩在二利的胳膊上,恶狠狠地问:“二利,我他妈就问你一句话,服不服?给我吱声,服不服!”
二利被打得嗷嗷哭,脑瓜子上、脸上全是血,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别他妈嚎啦!”黄大彪又踹了他一脚,“我问你服不服!”
“服!服!我服了!”二利哭着求饶,声音颤抖。
“你他妈不是爱找人撑腰吗?”黄大彪蹲下来,揪着二利的头发,“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以后我黄大彪在外面要是挨了揍,不管是谁打的,我回来都他妈揍你!听见没?”
二利哭着点头:“听见了……那、那要是别人主动揍你,不是我勾的人呢?”
“那我照样揍你!”黄大彪瞪眼,“能听懂不?”
“能……能听懂……!!!!”
“公不公平!!?”
“公平……”二利哽咽着,不敢说半个不字。
“傻逼玩意儿!”黄大彪松开手,一搂老八的肩膀,俩人乐呵地转身就走。
走了没两步,黄大彪回头拍了拍老八的胸脯:“我发现你小子真对我脾气!咱俩这性子太投缘了,不如你跟我当兄弟得了,我拿你当亲老弟待,以后打仗一起上!!!!”
说着,黄大彪拽着老八就往旁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