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壮手下的人听完吩咐,直接架起吕亚春和史光明,跟扔垃圾似的从屋里给扔了出去。
吕亚春还好点,就是脑瓜顶上让人干了个大口子,淌了不少血,但身子骨还能活动;可史光明那伤就重了——那可是实打实的一枪,当场就疼得没了大半条命,往医院送的时候,脸都白得跟纸似的。
到了佳木斯中心医院,吕亚春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脑瓜上缠着纱布,越琢磨心里越不是滋味,掏出手机就想给焦元南打个电话。
他为啥给焦元南打这通电话?不是说要让焦元南帮着办这事儿——吕亚春心里早琢磨透了,这事儿都过去十来天了,当初跟焦元南说的是五七八天就把借的一百万还回去,现在都快半拉月了,不管咋说也得给人个交代,把前因后果跟人说明白,这是规矩。
再者说,他也知道佳木斯不是冰城,这地方水很深。
他寻思自己扛着,可跟哥们朋友之间,该有的交代不能少,当年混社会的都讲究这个,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办事不地道。
吕亚春拨通电话,“喂”了一声:“元南!”
电话那头传来焦元南的声音:“哎,亚春啊!咋的了?出啥事儿了?怎么你声音不对呢??”
吕亚春叹了口气,语气挺憋屈:“,这事儿整的,真他妈打脸!”
“咋的了大春?啥玩意儿还打脸?”焦元南挺纳闷。
“你看我之前在你那儿拿了一百万,跟你说五七八天就给你送回去,这他妈都快半拉月了,钱还没还上你!”吕亚春解释道。
焦元南一听就乐了:“操…咱俩他妈谁跟谁?不着急这一两天的!”
“不是着急不着急的事儿,我得跟你说清楚因为啥!”吕亚春赶紧打断他,“我现在在佳木斯中心医院呢!”
“啥?你上佳木斯干啥去了?是不是有啥事儿啊?!”焦元南的声音立马严肃起来。
“这事儿说来话长!”吕亚春叹了口气,“光明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手术呢!”
“史光明手术?咋的了?让人给干啦?”焦元南追问。
“何止是干了,他妈让人给崩了一枪!”吕亚春咬着牙说。
“谁啊?这么大胆子!”焦元南火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当年因为啥进去的?”吕亚春问。
焦元南想了想:“有点印象,不就是你当年砍了别人手那事儿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犊子!”
吕亚春恨得牙痒痒,“我以为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说我也在里面蹲了这么多年,应该早鸡巴翻篇了,没想到,这逼一直惦记着我呐!他找人在外面给我下套、霍霍我,我这次贷的三百万,就是他找林永祥设计的坑,根本就没打算还我!”
“我今天找着他了,他明明白白告诉我,钱肯定不给,还扬言要把我整得家破人亡!”
吕亚春的声音带着恨,“元南,这我寻思明白了,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跟他干到底,钱指定给你拿回去,除非我死了!”
小主,
焦元南一听就急了:“亚春,你他妈跟我俩唠啥屁嗑呢?啥死不死的!这事儿我能让你一个人扛着吗?你跟我俩放屁呐!!!”
“不是,元南,你听我说,不用你来,我他妈自己跟他轱辘就行!”吕亚春还想硬撑。
“轱辘个鸡毛!你轱辘啥啊?”
焦元南骂道,“你到那边知道他啥底细吗?
他在佳木斯那儿有个商场?但是是他媳妇儿名儿!!
操!!不管现在是在他老娘们名下还是啥名,只要他有买卖就行!他不是想做空你吗?咱直接找他去,把钱要回来不就完了?你懂我意思不?”
焦元南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听好了,别他妈轻举妄动,别乱来!亚春,你听我话,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你在医院好好等着!”
吕亚春心里一热,这才松了口:“行,那你过来吧!”
“好嘞!”焦元南说完,“嘎”地一下挂了电话。
有的老哥就问了,焦元南还用亲自跑一趟?佳木斯那边不有姚洪庆庆吗?、一个电话让他们办了不就完了?”
按说这话没毛病,正常情况下确实不用焦元南亲自出马。
但架不住赶上节骨眼了——姚大庆之前在七台河和人争矿,出了大事,大伙儿都知道,那时候他正好跑路了!现在不在佳木斯,跑哪儿去了?他妈跑到云南了!
焦元南也就之前打了两回电话。
姚大庆说:“没事儿,也就个把月我就回去。”
你寻思寻思,人家正摊上人命官司在外面跑路呢,焦元南能好意思给姚大庆打电话说我这边有点事儿,你替我办一下子?”
哪个大哥能干出这事儿?尤其焦元南那脸皮子薄,拉不下这脸。
再说了,焦元南啥实力、啥段位啊?大伙儿心里没数吗?到佳木斯办这点事儿,那不跟手拿把掐似的?
可偏偏事儿都赶一块儿了——身边的核心大兄弟没几个在跟前儿!
你看啊,子龙、王福国、林汉强,还有李丁平这帮人,全出去了!跟谁去的?跟王龙江上齐齐哈尔了!
有的老哥又问了,上齐齐哈尔干啥去?旅游啊?旅个鸡毛游!那是替龙江大哥撑场面去了!
焦元南身边这会儿剩谁了?就剩个黄毛,还有唐立强他们。
但说实话,这伙人也绝对够用了!焦元南也没惊动任何人。
他直接领着唐立强、黄毛,又在物流调了二十来个兄弟,开着好几台车,直奔佳木斯就杀过来了——那真是卯足了劲啦!
等赶到佳木斯,焦元南一行人直接往医院去,一进门就跟吕亚春见着面了,俩人手一握,焦元南第一句话就问:“亚春,你这脑瓜子没事儿吧?”
吕亚春摇摇头,一脸着急:“我他妈没事儿!关键是史光明伤得太重了,一枪打的,现在还没咋缓过来!”
“史光明在哪屋?我去瞅瞅!”焦元南说着就要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