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先开的口,撇着嘴。
“这他妈待着也没啥意思,一会儿干啥去?跳舞去啊?”
刘兵不屑地哼了一声。
“操!跳舞有啥意思?那还不如晚上咱找个夜店玩玩。”
“这才几点呐?酒吧这点还没开业呢,去了不也是干等着?要不耍会儿钱儿去吧!我跟你们说,三哥那边有个局子。三哥在那边,绝对是嘎嘎牛逼!”
刘兵一听,眼睛都亮了,凑到田春跟前。
“你认识三哥?”
“操,那必须是好哥们儿!
逼哎…玩得大呀?
操!他家那局子,我跟你说,你想玩多大的,人家都有!”
刘兵这小子,天生就好赌,一听“玩得大”,立马就坐不住了,赌虫上脑啦!。
“来吧,那走吧!咱们去趟,尝尝他妈咸淡!”
就这么着,刘兵跟着田春,还有崔浩、王本生几个人,就来到了十四道街附近的这个局子。
这局子,开在市场后面一个小三楼里。外面瞅着挺破,墙皮都掉了,可一进里面,却整得挺大,灯火通明。
屋里,打麻将的、填坑的、推牌九的,干啥的都有,乌泱泱几十号人。
虽然不如市中心的局子那么热闹,但在这一片,绝对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场子。
刘兵往那一坐,屁股还没挨热乎,那逼就开始装上了,四下张望,一副财大气粗的逼样。
那边看场的军长瞅见他这架势,就走了过来,客客气气地问。
“兄弟,你要玩多大的呀?”
刘兵斜了那小弟一眼,大言不惭。
“我操,踢会坑呗!一百起步的!”
要知道,九几年的时候,一百块钱的坑,在麻将馆子、在这种小赌场里,有几个人是玩得起的?那绝对是豪赌了!
军子在旁边瞅得明白,冲刘兵摆了摆手。
“哥们,你真想干,我也不拦着!我这忙着张罗局,你等会儿,我给你凑几个手。”
话音落,军子扭头就喊了几个人过来。
几个人哐哐拉过椅子,往桌前一坐,当场就干上了。
其中一个,是友谊路响当当的纯社会大哥,姓李,叫李新。
李新三十出头,穿件花衬衫,脖子上金链子晃眼,腋下夹个小黑包,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的兄弟。
李新一过来,就冲军子嚷嚷。
“军子,咋的?大老远打电话,把我从家里折腾过来。”
军子赶紧递根烟,陪着笑。
“李哥,有个小伙张罗着玩大的。你不也手痒吗?前两天你张罗局子没凑上人,今儿正好,在这儿玩一会儿呗。手硬手软都没事,除了这小伙,剩下的都是跟前做买卖的老板。”
小主,
李新一听,也没推辞,一屁股就坐下了。丁刚作响的小局子,就这么踢开了。
李新夹着烟,手指一弹。
“踢二百。”
“跟了,再踢二百。”
李新今儿手风也确实不顺,点挺他妈背。
对面的刘兵,玩得更狠,红着眼睛往上冲。
“再来二百!”
“再来!继续!”
刘兵这逼兜挎兜里,满打满算就三千来块钱。
他这水平,纯属瞎猫碰死耗子,眼瞅着牌面独头就剩一张,他非得往上上,把把想买三联,还专薅那张三独张,这能赢才他妈怪。
没多大会儿,三千来块钱,在一百三百的坑里,眨眼就没了。
刘兵一摸挎兜,空了。
这边李新抬头瞅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嘲讽。
“老弟,挎兜干净啦?”
李军新扭头就冲军子喊。
“军子,咋回事?你找的这都啥人?玩多大一会儿,就给我干逼逼一个了。”
这话一出,刘兵脸上挂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说谁呢?谁裤兜没有了?”
刘兵一回头,瞪着田春、崔浩、王本生几个人。
“哎…你们兜里钱呢?先拿来,我先用着,明天就还给你们。”
田春一听,一个劲摆手。
“兵哥别闹。咱几个啥样,你还不知道?天天裤兜比脸都干净,哪有钱啊?”
“我就十块二十块的,扔进去都不够塞牙缝的。”
刘兵眼睛一瞪,冲田春喊。
“田春,你去拿!你不认识这放局子的吗?开局子的三哥,你去跟他说,给我放点钱。”
田春支支吾吾。
“兵哥,我去呀?
操…你不跟我吹牛逼说你认识吗??
我这……认识认识!咋不认识!
快去!”
田春没辙,硬着头皮问,“那用多少啊?”
刘兵一咬牙,冲李新喊。
“哎,你别走!你敢不敢干点大的?”
李新一挑眼眉,似笑非笑。
“操…你要干多大?”
“咱俩就一千起步,五千封顶,你敢不敢?!”
李新一听,当场就乐了,拍着桌子笑。
“哎呀我操,小老弟,个儿不大,口气不小啊。只要你裤兜有钱,你别说一千五千的,一万五万的我都跟你干。把钱拽出来干,别鸡巴光出手指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五千五千的,我看你像他妈五千!”
刘兵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也不跟他喊了,扭头冲田春吼。
“去!给我借十万!”黄勇吓一跳。
“不是,借多少?十万?”
“我家咋回事你不知道吗?我爹是谁你不知道吗?你跟他说,差不了事儿!”
“我……我给你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