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棒子瞅瞅他,拿手拍拍他的脸:“老弟,我跟你说,混社会呢,不是人多就行,不是有把家伙事儿出来就能当大哥了。冰城这社会水太深,你真不是那个,知道不?干点啥事儿之前,盘盘道,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魄,敢不敢把自己这条命搭上。你啥时候想明白了,你啥时候再出来混,但你现在这样不行。”
老棒子指了指身后,“这个是老吴大哥的场子,我一句话你们也记住,以后不行来了。再一个,妈了个逼的,如果说以后再让我听着你在背后讲究我大哥的磕儿,但凡再有一回,你嘴里面提到焦元南三个字了……”
老棒子突然脸色一沉,把枪往起一拎,照到哪儿呢?照郭帅腿跟前,操!砰砰砰砰!连着一气儿响了四枪,那地下打得火星子直冒,地都打出坑来了。
给郭帅吓得直蹦高:“哎我操!哎我操!哎我操!”连着蹦着…退出去了,有他妈十来米远。
老棒子瞅瞅他,妈的…啥也不是,这就害怕啦?记住我说的话,下次可就不往地上干了,我就往你身上打,你就瞅瞅你有没有这地结实就完了!哥们儿,走吧,走吧,走吧。”
老棒子这边一摆手,领着这伙人,人家也撤了。
兵不血刃,啥叫社会?这就是段位。
不一定每次来了非得他妈说“来了,我给你打成啥逼样,怎么怎么地,那不行!。
这时候石虎在这儿都看懵逼了。
大江过来一拽他:“走啊,哥们儿,走啊,回去了!”
这一回来,一上车,石虎就问了:“老哥,老哥??
咋的?
老哥,就刚才你这出,你是不是在香港录像里学的?是不是?你说实话!”
老棒子瞅瞅他,乐了:“不是…跟谁学的。”
“不是?这太他妈潇洒了啊!就刚才,往那儿一来,一二!哎,我妈都说了,真的,就是说叫唤的狗不咬人…还真是……!”
老棒子一瞅他一摆手,“别别别说了,回去,哥等着急了,咱们快点开,赶紧回去?兄弟你也歇会儿,累够呛!”
“嗯呐,那…那我不吱声啦!!。”
石虎这一瞅,心里也明白。
老棒子这些人,绝对是手子!这叫啥?叫人狠话不多。
石虎自己也寻思:我他妈是不是以后也应该像老棒子似的,是吧?少说话,下手就硬,一个眼神,别人就哆嗦!这多潇洒!一伸手,滚!全鸡巴滚了!掏出枪,照地上啪啪几下子!这不比逼逼这么多有用吗?
但是老铁,有句话叫啥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吧?是狗它永远改不了吃屎。他就是这性格,就这脾气。
可那玩意儿咋改啊?这一回来一路上,石虎这脑子里面像过电影似的,全是老棒子刚才那个伟岸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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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干净利索,让人发麻!这他妈才是社会,真牛逼!
等回来一瞅,彪哥、八哥俩人在那儿坐着,正抠着脚丫子。
石虎再看看自己这身打扮,心里也明白了,想走老棒子那种少说话、下手狠的路子,自己肯定是学不来了。
八哥、彪哥也猛,不管话多不多,让人佩服、够牛逼就行呗。
再说这是我大哥,我就得跟我大哥是一路人。
这么一想,他一进屋,一口痰就要往地上吐。
老八连忙拦着:“哎哎哎,干啥呢?”
“啊……”
“这屋不行,在外面咋都行,这屋不行,那边有垃圾桶。”
石虎一瞅,“在家咱不随便吐嘛。”
“我不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我南哥的地方,干净点,我南哥有洁癖。”
“我妈说了,我知道…出来人就得干净点……巴哥,你到这儿得讲点卫生!”
这话给老八都气坏了。
焦元南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行了老八,明天你们早点来,咱一早出发去北京。”
“行南哥,知道了。”
闲话少叙,这一行人——焦元南、老棒子、郝大江、子龙、黄毛、唐立强、李丁平,再加上黄大彪、老八、石虎,开车直奔北京。
这一路上可把大伙折腾懵了,石虎话太多啦,愣是换了三台车,哪台车都让他给唠崩了。
把大江逼得没招,宁可去坐八哥那台味儿大的车,也不想听他说话,石虎这张嘴杀伤力太强了。
一进京城,石虎更是看啥都新鲜,他以前最远就去过牡丹江,哪见过北京这世面。
打大立交桥、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眼睛都看不过来。
“八哥八哥,你快看!”
“八哥你看那女的穿的!”
“我妈说了,穿衣服露肚皮的女的不能要,作风有问题。”
老八他妈实在忍无可忍:“你能不能不说话?我这辈子没这么恨过人!再吱声,我把你嘴给你缝上!”
“行,八哥,我不吱声了。”
车队一路开到加代在北京开的场子,设在一家酒店的地下室。
门口车停得老多了,来的社会人也不少。
加代在北京有头有脸,虽然不是纯混黑道,却号称“及时雨”,有名有钱,认识的人多。
赌场门口,穿旗袍的服务员长得贼水灵,一弯腰就说:“先生您好。”
石虎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嘿嘿直乐。
老八走过来:“傻乐啥呢?”
“哥…你看,她一哈腰……”
黄大彪也凑过来:“你俩瞅啥呢?”
“哥,你看……”这哥仨直接蹲在地上瞅。
焦元南走过来一看:“老八!咋不把他们叫过来,在那儿看啥呢?”
老八赶紧站起来:“哥,哈哈哈…你瞅瞅来!”
老棒子一瞅,连忙喊:“我操,快起来吧!今天来的社会大哥不少,别给南哥丢人,赶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