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啊,咋的了?”
“二哥,你这么的,你带俩人过来,丢孩子那个又来了,天天来找我!前两天吧,我不愿意搭理他,这今天还领个人来,刚才在电话里面跟我挺横的,堵到幼儿园门口说了,我今天要不去,幼儿园都不让我干了。”
“他妈他咋的,他这是死皮赖脸啦?你告诉他有事让他上派派出呀,他找你有啥用,那孩子丢了。”
“说了不就是吗?天天跑我这来作,跑我这来闹,我估计呀可能是他妈的想得两个钱儿。我他妈有这钱,咱哥们吃了喝了,我也不给他呀。”
“好,那我明白咋回事了,那没有鸡巴事,现在我过去找你去。”
“嗯,好嘞好嘞,哎!”
电话一撂,等了二十来分钟,两台面包车嘎巴一下,停到裕民路幼儿园跟前儿了。
车上下来八九个人,领头的这个一米八十多,梳个三七分头,膀大腰圆的,而且肩膀这地方带点纹身,一瞅挺豪横。
这人就是关楞子,我不说了吗,在裕民路这一带还是有点名号。
主要是跟前几家游戏厅、台球厅啥的,他就管这帮人。
底下有点兄弟,不是说多狠,但是收拾这帮做买卖的,肯定是够用了。
以前顾卓没开幼儿园之前,在这边也是开游戏厅的,所以跟关楞子他俩关系不错,以前就是收他管理费的关系。
关楞子晃着肩膀子一过来,跟着顾卓。
顾卓穿个皮夹克,夹个包,脸上皮笑肉不笑:“干啥呢在那?谁在那喊,谁在这叫,闹啥事儿啊?”
关楞子也喊:“谁呀,咋的没完啦,这点逼事啊?”
陈俊生一瞅见顾卓,眼珠子更红了,往前一冲:“顾卓,你妈的我儿子呢?”
顾卓往后一拦:“别鸡巴动手动脚的,听没听见?喊你妈了个逼,有事他妈说事儿,你天天跑这来作啥闹啥呀?是…你家孩子丢了,咱都同情,但这不能是你到我这来作的理由,你能明白不?我现在也报了派出所了,你那边也立案了,你要找孩子,你别上我这来,我他妈又没给你藏起来,你不得等派出所、等警察给你找吗?再一个你天天跑这踹门来几把干啥呀?”
陈俊生往这边一瞅,扭头就喊:“你妈的,你他妈放屁!”
焦元南这一把拽住他胳膊,自己往前一来,想瞅瞅这老板顾卓到底啥逼样。
再一看旁边站着个关愣子,三十来岁,剃个板寸,一脸横肉。
关愣子一瞅焦元南:“哎!你干啥的?你是干啥的?”
话一说完,嘴一咧,满嘴大黄牙就露出来了。
关愣子往前一步,“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告诉你,在这一片,哥们儿我玩的还行!有没有认识我的?有认识的打听打听,我叫关愣子!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你哥们儿不?”
焦元南在这点点头。
“好,哥们儿。”
关愣子指着陈俊生,“我跟你说一下子啊,你赶紧劝劝他!人家做买卖的,营业场所,对不对?你他妈三天两头跑这来闹,咋的,人家买卖不干了?这不影响人做生意吗?不讲究了你知道吗?闲得你!”
焦元南一听火了:“你他妈搁这儿跟我唠啥?你他妈喝假酒啦?孩子他妈让人看丢了,你还不配合找找?在这装鸡毛社会?你跟我在这一口一个讲究,你们讲究吗?”
关愣子一听,眼珠子一横。
“哎,我操,你挺嘚啊?”
关愣子指着焦元南,“你说话挺硬啊?我告诉你,派出所立案了,该找找,该报案报案,别鸡巴搁这儿跟我俩纠缠。再鸡巴墨迹,别说我他妈动手!我这人下手可没轻重,真说我给你打坏了,到时候你他妈哭都没地方哭,能不能明白?”
焦元南一抿嘴:“你咋的?你挺牛逼啊?你还要动手?今天我就站这了,我看看你动我一下试试来?我瞅瞅你多牛逼,你搁冰城多大的手子?”
关愣子呲着大黄牙凑上来:“哎,你妈了个逼的,我他妈给你点脸了吧?”
这一嗓子喊的,焦元南都往后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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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老哥问躲啥呀?这不没动手呢吗?
关键是这逼一嘴大黄牙,一说话那唾沫吧,都堆在两个嘴巴子旁边,往外一喷,那吐沫星子全崩焦元南脸上了。老埋汰啦!焦元南嫌埋汰,本能往后一躲。
“哎呀,你妈逼你还躲?揍他!”
关愣子一喊揍他,身后这帮人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
大伙都知道,俊生这时候孩子丢了,肯定上火着急。
但要真说打仗,他也不是个儿。
可焦元南不一样,那在文化宫打小就是一霸,从八街干仗,一直打到十四道街,那底子绝对硬!虽然说当大哥立棍以后,就很少动手了,但是底子在那儿呢。
这边一个黄毛子先上来,抡个棍子呜的一下砸过来。
焦元南往旁边啪的一躲,反手一个大铁肘,照他妈脸那个位置,咣的一声!干他个满脸花!
这小子让焦元南一个铁肘直接干飞起来,扑通一声砸地上,嗷嗷叫唤。
关愣子还在后面喊:“操你妈了个逼!”自己也往上冲。
焦元南一回头,一个大电炮照着关愣子脸就抡过去了。
哐哐哐!三个大炮子,全他妈招呼脸上了,一下没跑空!
关愣子捂着脸在那嗷嗷叫:“我操!我操!”
要说焦元南能不能打?那肯定是能打。
但咱说…双拳难敌四手,你打别人,别人也照样打你。
焦元南他妈也挨了好几下子!
后面一个留长头发的小子,也不知道在哪儿捡了个砖头子!举着砖头子照焦元南脑袋这就砸过来了:“我操你妈!”
咔吧一下子,一砖头子直接拍脑瓜上了,砖头子都打裂了,眼瞅着血顺着额头往下淌,滴答滴答往下流。
周围这帮人呼啦一下全要往上冲,眼瞅着焦元南这就要吃大亏啦。
可就在这时候,来啥了呢?警笛声由远及近,蓝白相间的警车嘎巴一下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警察,领头的挺瘦挺高,三十来岁,是派出所的,姓刘叫刘利。
“干啥呢!都住手!停下!”
刘利这一喊,关愣子那帮人立马不动了。
关愣子鼻子让焦元南三拳砸塌了,嘴也打歪了,一见刘利赶紧喊:“刘哥!你可来啦!这事儿真不赖我啊!这帮逼跑顾卓这儿闹事来了,人家幼儿园正常营业,他们不让干,我劝都劝不走,上来就把我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