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老板就进来了。
老板看着王永林,赶紧问:“爷们,没啥事吧?”
“没你妈的事!”
王永林疼得直咧嘴,指着脑袋骂,“你看看这血流的!我他妈卡成这逼样,你还说没啥大事?”
“爷们你别吵别喊,到底咋回事啊?”
这老板在这一问,两个搓澡工立马就凑过来了,一五一十把这事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正常来讲,这事跟人家浴池半毛钱责任都没有。
他喝成这逼样,人家之前就问过,问他跟没跟家里人一起来,还劝他喝成这样别乱动。让他在搓澡床上躺着别起来,人家还特意把拖鞋给他摆到跟前了,该做的都做了,够用了。
是他自己非要下来,还踩在自己吐的那堆东西上滑倒了,这纯纯是自己作的,能找谁去?
可王永林不行,在那呜嗷喊叫,撒泼耍横。
老板从人情上来讲,也不能不管,毕竟这么大岁数在自己店里摔了,脖子梗子上全是血,看着也吓人。
老板赶紧劝:“爷们,行行,你别吵吵别喊了,不管咋地,你是在咱屋里摔的,我领你先上医院,咱先去看看。”
“不是不是,你先给我儿子打电话,我找我儿子!”
“爷们,咱先到医院,到地方再找你儿子,行不行?你现在脑袋还淌着血呢,咱先走,到医院检查完没啥事,再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往这赶,啥也不耽误。”
“行,我跟你们去。”王永林这才松口。
老板也是好心,赶紧打了个车,拿毛巾把他脑瓜子捂上,直奔最近的武警医院就去了。
到了医院,一顿检查,拍片子、做CT,前前后后花了好几百。
老板董宇也够意思,这钱全是自己垫的,没让王永林掏一分。
毕竟挺大岁数在自己店里摔了,咋说也不能不管。
等检查结果出来,大夫走了过来。
“片子出来了,我也看了,脑袋除了点皮外伤,别的啥毛病没有,啥事没有爷们。”
“没事?”
王永林一听就不乐意了,“没事能这样?你们是不是都是冰城的,合伙欺负我一个外地的?”
大夫无奈地说:“爷们,我哪知道你是外地的,我是大夫,跟这老板也不认识,我还能骗你咋的?”
“那我咋这么迷糊呢?天旋地转的!磕后脑勺子了,能没事?”
“爷们,你得相信医院,片子都拍了,肯定没事。你要是担心,就在这住几天观察观察。你现在迷糊也正常,摔了一下,再加上喝了这么多酒,肯定迷糊。”
“我告诉你,这跟我喝酒一毛钱关系没有!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看我是外地的、岁数大,就忽悠我!”
王永林扯着嗓子喊,“浴池老板,我跟你说,你别跟我吵吵,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家都得给我陪葬,知道不?我就赖在这了!你得给我个说法!”
“我不想跟你废话了,疼死了,迷糊了…!你把电话给我,有没有电话?我给我儿子打电话!”
这老板董宇把电话一掏出来:“这么的爷们,你儿子多少号,你说吧,我给他打。”
他心里寻思,这老东西挺不讲理的,家里头总得有个讲理的人吧,让他儿子过来,把事一说不就完了吗?
董宇心里也琢磨,医药费我都垫了,给不给我都认了,就当倒霉了,家里头肯定得有个明白人。
“电话拿好了,多少号你说,我记一下。”
“幺幺三九八八八八。”
老板按着号码就拨了过去。
“喂,喂,哥们儿谁呀?”
“那啥,我是大众浴池的老板。”
“大众浴池?我他妈认识你吗?你给我打电话干啥?有话直说!”
“哥们,那王永林是你啥人啊?”
“我爹!咋的了?”
“你别着急,老爷子上我这洗澡来了,喝了不少酒,你当儿子的咋能让他这么喝呢,这么大岁数了,嘴里酒味老大了。在我这摔了一跤,我已经领医院来了,后脑勺卡破点皮,拍片子啥的都看了,啥问题没有,就流点血。老爷子让我给你打电话,你看是过来把老爷子接回去,还是咋整?你来之前我肯定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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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个医院呢?”
“二四医院。”
“我爸在你家浴池摔的是不?”
“是在我这摔的,不过老爷子自己……”
“你别鸡巴跟我废话,没用!听着,我先过去看看咋回事,记住了,你别走,千万千万别走!”
“行,哥们儿,我不走,等你过来。”
电话“啪”一下就撂了。
这边王永林的儿子挂了电话,拿起手机就给他表哥刘鹏打过去了。
“喂,表哥,你搁哪儿呢?”
“我在我局子上呢,刚回来,咋的了老弟?”
“哥,你赶紧的,二四医院你知道不?就在你后边没多远那个。”
“知道啊,咋的了?”
“我爸刚才有个逼给我打电话,说在他家浴池摔了,脑瓜子都卡漏了!”
“啥玩意儿?老姨夫摔了?人现在在哪呢?”
“就在二四医院,赶紧过去看看咋回事,好好的摔啥脑瓜子,得摔啥样啊!”
“行行行,我离得也不远,你那离得更近,你打个车过去,我就不接你了,咱俩同时往医院赶,赶紧看看老爷子咋样,你知道医院在哪不?”
“知道,咱俩在医院汇合。”
“行行行,我跟你说一声。”电话直接就撂了。
旁边还有俩兄弟,徐飞和杨杰。
老伟子上去“哐哐”敲门:“开门!开门!”
徐飞这时候都躺下了,酒也没少喝,眼珠子通红地爬起来,就穿个裤衩子:“哥,咋的了?”
“你妈呀,杨杰呢?快起来,出事了!妈的,赶紧的,别鸡巴睡了,心咋这么大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