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们是在外边被惯出毛病了!这回让你们在里面吃一年窝窝头,看你们还他妈嘚瑟!最好都他妈死里边!”
这八街的副所长李军,心里头也贼鸡巴烦这帮稽查队的,平时他们在街面上横行霸道、欺负老百姓的破事,他早有耳闻。
可人家是系统内的,跟财政、税务都挂钩,是联合办的稽查大队,上面还有文件有命令,说稽查工作不好开展,让派出所多配合,他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可一瞅满屋子都是老头老太太,李军心里也懵圈:这要是全抓回去,不得把派出所闹翻天呐?到时候咋收拾?
李军皱着眉瞪了郝岩一眼,沉声道:“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派出所不是他妈你家开的,不是你说抓谁就抓谁!”
郝岩立马上前,指着自己满脸的血,咋咋呼呼地喊:“李所你看看!把我打成这样!我们是正常执法,这帮人纯粹是暴力抗法!”
“都谁动手打你了?”
“全动手了!屋里这些人,一个没落下,全参与了!”
李军瞅着郝岩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逼样,心里暗骂:就你这逼样,欺负老百姓的时候咋不想着今天?咋不直接打死你个鳖犊子!可心里归心里,嘴上不能说,只能板着脸,冲屋里喊:“老头老太太都往后靠一靠!别乱!都说说,到底谁动手打人了?”
焦元南这时候手捂着毛巾,脑瓜顶上全是血,顺着脸往下淌,往旁边一站:“叔,没事吧?”
这边李军一瞅,郝岩立马伸手指着焦元南,大喊:“哎我操!就是他!就这小子!把他抓回去!往死里整!”
李军回头瞪了郝岩一眼,冷声道:“我问你,我说没说过,派出所不是你家开的,不是你说抓谁就抓谁的?”
李军说着走到焦元南跟前:“元南,咋回事啊?你啥时候回来的?”
焦元南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呱呱说了一遍,旁边的老头老太太也跟着帮腔,七嘴八舌的:“这不是熊人嘛!纯纯欺负人!”
“要抓咱都去!你敢抓焦元南,咱这帮老东西天天堵你派出所门口!你这派出所也别想干了!”
“对!都去!把三舅爷、四舅妈都叫来!”
这一嚷嚷,屋里老头老太太加起来好几十号人,李军当时就懵了。
再说他本来也不想抓焦元南,这心里有数。
李军把郝岩叫到一边:“郝队,这事咱也问明白了,不能听你一面之词!你是执法不假,可这帮老百姓的口供也作数!现在这情况属于互殴,要抓就得把你们一起都带回去,你看是私了,还是咱都回所里?”
郝岩一听就急了:“李军!你俩认识是不是?你偏袒他是不是?”
“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李军脸一沉,“我他妈咋偏袒了?我秉公处理!听没听见?老少爷们,一会儿麻烦你们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把事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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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岩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占不着便宜,咬着牙骂:“行!你们等着!都给我等着!”
说完领着人灰溜溜出去了,郝岩脑袋被焦元南干开了,头上最少四五个口子,鼻口窜血。
焦元南看着李军,拱了拱手:“李所,谢了。”
“操…谢啥。”
李军摆了摆手,“我瞅这帮逼养的不顺眼老长时间了,咱有制度管着,一点招没有!这帮人把街面上做买卖的老百姓霍霍够呛,满肚子气,你这算是给大伙出了口气!啥都不说了,我回所里了,你自己注意点,这郝岩是小人,你得防着点。”
“行,李哥,你放心。”
李军领着人回派出所了。
焦元南攥着拳头,心里憋着一股火,他啥时候吃过这亏?让人拿凳子开了瓢,茶壶砸得脑袋好几个口子,这口气能咽下去!
他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喂,大江,在哪儿呢?”
“南哥,刚喝完酒,大伙儿张罗着晚上没事去黄毛那玩会儿扑克呢。”
“操…别去了,上八仙茶楼来一趟。”
“咋的了南哥?你跟人干起来啦?”
“嗯,动手了。”
“南哥你没吃亏吧?”
“脑袋都给我开瓢啦!妈的…!。”
“南哥,我马上到!看我整不整死他们!”
电话一撂,大江转头就喊:“黄毛!子龙!强哥!”
几个人呼啦一下围过来:“大江,咋的了?”
“南哥在八仙茶楼跟人干起来了,脑袋被人开瓢了!”
黄毛一瞅,当场就急眼了:“我操他血妈!干他!走走走!赶紧过去!”
一大帮人,哗哗地就往八仙茶楼去。
半道上,老棒子掏出电话,又给林汉强打了过去。
“喂,强哥!我老棒子!”
“咋的了?”
“南哥在八仙茶楼跟人干起来了,脑袋被人开瓢了!”
“我操?谁呀?”
“不知道,南哥打电话让咱赶紧过去!”
“行,我马上到!”
“好嘞好嘞!”
电话一挂,林汉强当场就开始码人。
一招呼就凑了十来个,一个个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嗷嗷叫着往这边赶。
等两伙人到八仙茶楼的时候,前后脚,几乎是同时到的,两拨人正好在茶楼门口汇合了。
“哐当”一声推开门进屋,秦轩一眼就瞅见林汉强,赶紧迎上去:“强子,你来了。”
“李叔,我南哥呢?”
焦元南在里屋听见声音,一回头。
“南哥!”
林汉强几步过去,一瞅焦元南满头是血,眼珠子当时就红了,“这他妈谁整的?谁干的?”
大江、黄毛他们也都围上来,一个个瞪着眼珠子,怒气冲冲地问:“南哥,谁呀?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老李头赶紧过来劝:“先别问这个了,元南,你脑袋还淌着血呢,先上医院行不行?”
“不用了,医院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