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今天的事办得挺顺当,闯进公司拿枪一吓唬,就拿捏住张广利一伙人,对方也乖乖答应凑钱,只等着明天上午十点过来取钱就行,今晚彻底没后顾之忧,正好喝酒消遣。
心里还暗自琢磨,这帮软蛋纯被枪吓破了胆,真要是硬气点还得费点劲,如今轻轻松松拿下,量他们也不敢耍花样赖账,逾期不来,直接上门收拾。
另一边,在外放哨的老四,瞅着他们落座上菜摆好酒瓶,确定一行人要在饭店长时间吃喝,立马掏出手机拨通张广利的电话:“利哥,有信儿了!这帮人落脚在桃山的二矿餐厅,在这喝酒呐。”
电话那头,张广利听完咬牙暗骂:“操你妈,心是真够大的,还敢他妈喝酒。行,就当老天爷开恩,让这群杂碎上路前吃顿断头饭。你就在饭店门口死死盯住,一步别离开,我马上集结人手赶过去。”
“明白哥!”
“老四…我他妈跟你把话撂死,这帮人要是让你看丢了,甭管你是我兄弟,就算是我亲爹,今天我也照样收拾你,听清楚没有?”
“哥…你绝对放心,一丁点错都出不了。”
此时…张广利人还躺在医院病床上养伤,正说着话,大哥张光宇,推门进了病房。
“广利,伤咋样了?”
“别提了哥,就打在肩膀上,硬生生剜下去一块肉,疼得钻心!这帮逼崽子,纯他妈找死。”
“到底是谁干的?平白无故找上门动手?”
“是佳木斯荣凯那边找人过来要账的,领头的报号三棵树老八,我也没听过这号人,下手贼他妈狠,不光我挨了一枪,连大勇也被放倒了。”
张光宇一瞅:“操你妈…好你个荣凯,我还没寻思找你的麻烦,你反倒主动找上门来了,你这生意算是彻底干到头了。先把饭店里这帮家伙解决掉,过阵子我亲自跑一趟佳木斯,荣凯拿不出一千万赔偿,我铁定要他小命!孟强!”
“哥,我在呢。”
“马上把孟刚那帮人全喊齐,跟我出门办事。”
“打听清楚位置没?”
“就在二矿饭店喝酒吃饭呢。”
“广利你伤势还没恢复,老老实实留在医院养伤就行,我带人过去摆平,操他妈…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大哥,这点小事哪用得着你亲自出马,我带队过去就行。”
“你肩膀受着重伤能折腾吗?”
“不碍事,没大碍。”
“那行,把所有兄弟,全都招呼上。”
张广利立刻在医院着手集结人手,加上孟强,孟刚、这十来号骨干,这帮人全是鸡西出来的。这群人最出名的,就是下手没轻重,清一色年纪不大,骨干之外大多是70、73、74、75、76年生人,最小的还有81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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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九十年代那会儿,大的也就二十四五岁,小的才十六七岁,半大毛头小子做事不计后果,打起架来手黑,敢玩命。
人马集结完毕,一行人拎着五连子攥在手里,挨个清点到位:“利哥,人全凑齐了!”
“出发,直奔饭店!”
车队一路疾驰赶到饭店门口,正好跟蹲点盯梢的老四碰上。
张广利问道:“人在哪呢?”
“哥你瞅靠窗那张桌子,就在那儿坐着喝酒呢。”
张广利一挥手把所有弟兄聚拢到跟前,:“一会儿冲进饭店都给我玩命干,他妈往死里揍,一个活口都别留,听明白没?”
“明白利哥!绝对没问题!”
孟强和孟刚往前凑了凑,利哥盯着他俩吩咐:“你俩枪法最准,一会儿下手专打上半身要害,奔脑袋招呼,听懂没?”
“明白哥!”
接着又喊关平:“大平!”
“在!”
“你俩手里攥着东风三,短把子,也照着上半身、脑袋使劲,一概不留活口,记牢了?”
“记牢了利哥!”
这帮人还没踏进饭店大门,就已经给老八四人定了死罪,就他妈要赶尽杀绝。
再看饭店里头,老八、小驴子、老闫,谢成几个人正喝得热火朝天,几个兄弟围着老八一顿吹捧。
一来佩服老八刚才公司动枪的狠劲,二来吃喝开销全是老八掏钱,自然一个劲拍马屁。
“八哥你是真硬,进了屋二话不说直接端五连子动手,当场放倒俩人,太牛逼啦!你在三棵树、冰城,绝对是一号人物吧?”
老八端着酒杯美滋滋地吹起牛逼:“凑合混口饭吃,我跟彪哥在三棵树还有冰城周边,道上没人不认识我俩。”
正唠得起劲,一旁的谢成摸了摸烟盒,里头空空荡荡一根烟不剩。
“八哥你们先聊着,我烟抽完了出去买一盒。”
老八随口说道:“饭店里不就有卖烟的吗,还跑出去折腾啥?”
“我问过伙计,我这人嘴挑,别的烟抽着呛嗓子总咳嗽,只认骆驼牌。”
“那行,快去快回,我这段光辉历史先憋着不讲,等你回来接着唠。”
“妥嘞八哥,一定快点回来。”
谢成摆摆手走出包间,饭店货架上摆满了万宝路、三五、红塔山、大云、中华、桂花、红梅、红河、犀牛王,这些市面常见香烟,偏偏就没有骆驼,他只能出门去街边小卖部买。
他前脚刚出饭店没几步,三辆汽车“唰”地刹在大门口。
肩膀挂彩的张广利,端着一把五连子带头下车,身后跟着大勇、孟强、孟刚一众兄弟。
“利哥,就是这帮人吧?”
“没错!一个都别放走,全给我撂在这儿,往死里打!”
话音落下,一众兄弟蜂拥上前,纷纷从后腰掏出东风三,全部亮出家伙,气势汹汹就要冲进饭店,围堵老八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