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以前的性格脾气,我这也不用跟老哥们多介绍了,之前那绝对是横货。
但是人就是这样,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你见的多了,懂得多了,自然而然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人都是会成长的,现在的焦元南,跟以前绝对不一样,越来越有江湖大哥的样子了。
他越来越懂,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这事过去三四天,焦元南独自坐在自己办公室。
当初跟黄大海一行人吃喝,也留了联系方式,也算交了朋友,黄大海拿着钱早就回鸡西了。
过去好几天,焦元南正坐在办公室,桌上电话突然响了。
接起来一听,是雷子打过来的。
“喂,元南,干啥呢?”
“我没啥事。”
“我问问你,前阵子鸡西那档子事处理完没?”
“办完了,办得挺利索。”
“他们没敢跟你呲牙吧?没提我名?好使不?”
“操…行了…别开玩笑,你有事直说。”
“唉,我这边遇上点难处。”
“啥事你就说呗!咋还磨磨唧唧的了呢?。”
“操…有点不好意思跟你张嘴。”
焦元南心里寻思,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有你贺雷子抹不开面的时候。
“操…有啥不好意思的,说吧。”
“我和你说元南,我哥打算把生意往大了扩,事先也没跟我打招呼,直接先斩后奏开了两条新线路,买车垫进去不少钱,外面压出去的账没收回来,我他妈手头有点紧,想从你这周转点。”
“你要拿多少?”
“方便的话给我凑一百万,有吗?”
焦元南听完,也犯了难。二三十万他随手能拿,一百万手里确实没现成的。
不是焦元南混得不行,他走江湖的路子跟旁人完全两样。
你看他买卖多,但是他把这些买卖,都他妈分给兄弟们了。
月月确实能拿不少分红,但是那他妈也不够他花的,焦元南花的太鸡巴大了。
身上穿戴全是一线大牌,吃喝用的都是顶尖货。说实话,焦元南和这帮兄弟们一比,挺他妈穷,他所谓的穷,是从来不攒私财,手里赚来的钱,全都分给跟着他的兄弟们啦!
你要说真是要命的时候,拿个千八万,那都没问题,但是你要说平时…看着风光,其实手里头真没有多少钱。
但是雷子都开口求到头上,他哪能直接回绝。
要是张嘴说没钱让对方找别人,那还叫哥们?还叫兄弟?这事焦元南绝对干不出来,能说出这话的,也就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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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时候要用?”
“最好今天就能拿到。”
“行,你发个卡号给我,下午我找人给你汇过去。”
“元南你放心,最多三个月,我肯定把钱如数还给你。”
“操,咱俩谁跟谁呀,别磨叽了!不急。”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真正交好的哥们办事,从来不用多说客套话。
挂完电话焦元南坐在那琢磨,思来想去拨通王俊英的号码,平日里他很少主动开口找人借钱。
电话一接通。
“喂,英哥。”
“元南呐,有事?”
“你手头有没有现成现金,有的话先借我七十万。”
“七十万够吗?
差不多,我看看,我哥物流那边,能不能再凑三十万现金?”
王俊英听出不对劲了。
“我操…你别分着凑啊,你直说,是不是要用一百万?”
“嗯,正好要一百万周转。”
“操…这点钱还用你东拼西凑的?百八十万我随时有,我直接给你送过去。”
“那麻烦英哥跑一趟啦?
你现在在物流园呐?”
“对!
行,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王俊英跟焦元南相处这么多年,只要焦元南张口用钱,王俊英从来不会有半点犹豫。
主要是焦元南做人信用到位,道上别的混子都爱贪小便宜,借完钱之后就装傻装失忆拖着不还,焦元南从来不会干这种事,跟焦元南牵扯钱财往来,完全不用操心。
俩人电话挂断还没到三十分钟,王俊英开着车,拎着两个装钱的大箱子直接上楼,进到焦元南办公室,哐当!把两个箱子往老板台一放。
“元南,你清点下,看够不够。”
焦元南轻轻点了下头。
王俊英瞅着焦元南:“我跟你说,和这些跟钱没关系,就是掏心窝子跟你唠两句,你别多想,别有别的心思。”
“英哥,你尽管说。”
“元南,冰城这边大大小小做生意的老板,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排着队想请你吃饭,每次碰面,谁不主动往你兜里塞现金,谁不挖空心思拉着你合伙做生意捞钱,结果你他妈全都给回绝了。还有不少人找你摆平各种麻烦事,你次次都白帮忙,一分好处都不收。”
“元南,混江湖不能这么处事,不能这么干,英哥是真心实意劝你一句,该给自己留的钱就得往兜里揣点。你但凡多给自己留点进项,身边这帮借着你名头在外办事的兄弟,个个都借着你的旗号捞大钱,手头全都比你宽裕太多啦!。”
焦元南听完只是笑了笑:“没事,他们在外边能挣着钱,那也是好事。”
英哥听完当场叹了口气,笑出声:“我操…我的元南兄弟,我他妈都不知道该咋说你好了。”
俩人正唠着,刘发推门走了进来。
当初这事,要是没有焦元南出面解围,单靠白博涛,根本压不住黄大海一伙人,那天两边情绪都顶到临界点,说不准当场就得互相放倒好几个人。
焦元南赶到之后,才把整场冲突稳稳压住,大伙心里都清楚当时是什么场面。
焦元南不是一进门,就心平气和跟黄大海谈事,先是大江上前直接开枪放倒大宇,随后所有人,拿枪把鸡西一行人团团围住,拿枪抵住黄大海一行人,把对方气焰彻底压下去,焦元南这才站出来,跟对方坐下来好好沟通。
先立住威慑,再坐下来谈判,这完全是两回事。
不管怎么说,整件事全靠焦元南从中调和摆平,刘发于情于理,都得专程过来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