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唠着呢,远处车灯晃过来了。
老花子的兄弟…呼啦啦全到了。
下车一瞅仨人这逼样,都他妈愣了。
“哥啊,这咋整的啊?咋冻成这个逼样呐!?”
“操,咋鸡巴说话呢?别提了,先上车再说。”
仨人哆哆嗦嗦裹上厚衣服,连滚带爬钻进车里。
冻得都快没知觉了,一个个脸煞白,嘴唇子都紫了。
司机一踩油门,车嗡的一声。
直接奔肇东市区开回去了。
到肇东之后,老花子的兄弟们都给他准备好了…进屋就看见支着个大铁炉子。
白博涛他们…蹲炉边烤了老半天,冻僵的身子才算慢慢缓过来。
脸、帽檐、耳朵,全冻得硬邦邦的,都他妈落下冻伤了。
白博涛缓过劲来,高强一肚子火蹭蹭他妈往外冒。
高强斜了眼睛瞅着白博涛…“你看涛哥,我不是说你…我他妈说赶紧走赶紧走,你非不走,非得在那儿吹牛逼,这回他妈得劲了?咱哥儿几个,冻得一个个跟他妈狗似的!!”
白博涛披着个军大衣,手抄着袖,也没好气,“我操,我哪知道啊!我那不是喝多了嘛,说那些没鸡巴用的干啥!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高强越想越憋气,“好不好的你自己瞅,这罪他妈遭的。”
这头老花子一瞅这哥俩,刺溜一下…抽了一口大鼻涕……“操…可他妈别提了,早知道不请你吃这顿饭了!这他妈饭吃的,差点没给我扔大泡子喂鱼去,你说咋整吧。”
这头高强寻思寻思,“这么的兄弟,你安排个车,把涛哥送回家去。我他妈找我兄弟去,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拉倒。”
“可别逼逼了…行不行,我求你了,少说两句。”
“刚才就因为你嘴欠,才惹出这逼事儿。”
白博涛也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别他妈逼逼了,先煮点热乎的缓缓,有啥事一会儿再商量。”
“操!可别煮了,赶紧送你们回去吧!这趟遭的罪,可千万别往外说,传出去咱丢不起那人。我给你们送回去。”
这边大花子立马安排车,拉着白博涛他们往回去。
车上白博涛冻得浑身他妈刺痒,直咧嘴。
高强过来问,“涛哥咋样…缓过来点没?你说我这身上怎么这么刺痒呢?”
“操…谁他妈身上不刺痒啊,冻透了都。”
等车开到冰城,司机转头问他俩。
“哥,咱们上哪儿啊?”
高强张嘴就说,“先回局子里呗。”
白博涛立马拦着,瞪个大眼珠子,大鼻涕淌的挺老长!那手在脸上抓来抓去,“操…回鸡毛局子,先他妈找焦元南去。”
高强一听瞅着白博涛,“涛哥…找他干啥去啊?”
“干啥?咱他妈这冻不能白挨,得让他给咱报仇。”
高强寻思寻思,其实他心里头也气不过,“行哥,听你的…那咱就过去。”
车直接奔焦元南那儿去了。
到地方一进屋,焦元南一瞅他俩那逼样,当时就愣了。
“哎呀我操,你俩这是咋的了?这他妈是上哪块儿逃荒去啦??”
白博涛用军大衣的袖口,抹了一下大鼻涕,“南哥啊……兄弟我,差点就见不着你啦!。”
焦元南瞅着他俩的逼出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博涛啊,你俩这到底咋整的啊?”
白博涛这时候双眼通红,眼睛挤咕挤咕…愣把自己的眼珠子,整的眼泪巴叉的,“南哥啊,我俩这…这都是为了你啊。”
焦元南一听挺纳闷儿,“我操…为我啥啊?可别整那没鸡巴用的,说清楚。”
白博涛委屈巴巴地说,“南哥…高强我俩上肇东啦!他妈在饭店吃饭,碰到他妈林双喜啦…你妈的…就是林双喜那伙混子干的。”
焦元南一听,“你先等会,到底咋回事,慢慢说。”
白博涛这头,开始白活上了,但是这时候嘴冻的有点瓢,说话有一点乱乱的…“南哥!那小子在那儿吹牛逼,说他把焦元南给揍了,咋咋地的,我一听,我能让那个劲儿吗?高强,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在旁边听着了,那小子嘴老他妈欠了,我没听太全,反正就是吹牛逼说揍过你。”
白博涛接着说,“我他妈当时就来气了,上去就跟他们干起来了,奈何咱这边人少,再加上我喝多了,没干过人家啊!。”
焦元南瞅着白博涛,“你喝多啦!乌了乌了我咋听不明白呢?。”
“靠…你问高强,他全程都在。”
这头高强说了,“南哥你听我跟你说,我俩在饭店吃饭,那林双喜也在那儿吃,他当众吹牛逼,说前几个月跟冰城焦元南干仗,把焦元南都打尿了,焦元南老他妈磕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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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功夫,白博涛又来劲了…“南哥…他他妈那么埋汰你,你说我能忍吗?就凭我白博涛这脾气,指定不能惯着他啊……那肯定不能惯着,我当场就冲上去了,必须削他。”
焦元南瞅着他,“然后呢?”
“我操,然后还用说吗?就没有然后了…然后没干过人家呗,他们人多啊!。”
“你妈的…让他们这帮逼…给整大泡子去了,就跟咱以前蘸冰棍似的,拎着我往水里一蘸,拎出来立那儿冻着啦!。”
“蘸完一头立一会儿,再塞水里蘸蘸,再他妈拎出来冻。浑身上下都挂冰碴子,冻得他妈邦邦硬!你瞅我这耳朵,都他妈冻坏啦!再过一会儿,指定得他妈冻掉喽!!。”
焦元南一瞅…摆了摆手,“行了博涛,这他妈罪遭的,南哥心里有数了!这么的,我找人替你出这口气,你俩先回去歇着吧,好好养养,这件事我来处理!。”
就这么着,白博涛跟高强俩…转身走了。
俩人刚出门,焦元南就琢磨开了。
“老棒子。”
“哎,南哥。”
“哎…你说这事儿派谁去合适?”
“要不叫大江去?或者老八去?”
老棒子一瞅焦元南,“我操…可拉倒吧南哥,让老八去,我怕他下手没轻没重,再他妈给人整销户了。”
“那你说派谁?”
正合计呢,谁呢…子龙从外边他妈进来了。
“南哥,这事儿我去。”
“子龙?能行吗?你这刚在沈阳回来,也没歇过来,伤好利索了吗?”
“南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就我自己去就行。”
焦元南寻思寻思也行,子龙是这帮人里是最靠谱的…临走还特意嘱咐他一句。
“子龙,你可千万手下留情,别给人整死了。”
“放心吧南哥,我有谱。”
紧跟着,子龙自己一个人,直奔肇东就去了。
老哥们都知道,方子是特种兵出身。
侦查摸底贼尿性,溜门撬锁钻窗户,啥锁都难不住他。
子龙来到了肇东,他没费啥劲…就摸进林双喜家了。
这时候林双喜在家正他妈睡觉呢,根本没察觉有人进来。
子龙就在客厅猫着,也没着急动手,啪嚓,拿打火机点了一颗烟,坐在沙发上。
林双喜他媳妇睡迷迷糊糊的,扒拉了一下旁边的林双喜。
“喜子,你听客厅是不是有动静啊?”
“操…啥动静啊,你睡迷糊了吧。”
“不对,真有响动,你起来瞅瞅去。”
林双喜本来没当回事,翻个身还想接着睡。
可越听越不对劲,真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爬起来。
蹑手蹑脚就奔床头柜去了,伸手就往抽屉里摸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