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大东这头儿陪着笑。
“哥，我跟你说，刚开业那阵也能领走，但架不住有些逼崽子不好好玩，净霍霍人。给姑娘霍霍完了，人家都不敢来上班了。我也是怕整出事来，才定的这规矩。除了不能往外领，搁店里咋玩咋整都行。”
老妖这头喝的这么迷迷瞪瞪的，他也是没瞧得起东子，有他妈军哥撑腰呢！“今天我他妈必须领走，你信不信？”
“哥，你看这样行不，今天不管谁对谁错，哥你过来捧我场，酒水全算兄弟的，行不行？姑娘钱你们正常给就行。”
“我操你妈，我差你那口吃的啊？”
“不是妖哥，你看你还想咋整啊？。”
“我问你呢，我差你那点吃喝吗？”
“妖哥，那你说咋整，今天你们所有消费，兄弟全免单了还不行吗？”
“操…我今天非常他妈不高兴。”
“今天你们让我把姑娘领走，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今天这姑娘我要领不走…你妈的，我直接把你这破店砸了。”
“不是…妖哥，至于吗？”
“你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你看哥，我求求你了，放过兄弟这一回行不行。你们该来玩来玩，咋整都行，哥，我知道你是赵红军大哥的人，咱别整太僵了。”
“操…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行！来，你过来。”
这挑头闹事的老妖子。
这小子把腿往前一抬，啪嚓就架茶几上了。
“来…我这鞋埋汰了，给我擦擦，听不明白话啊？我鞋脏了，过来给我擦擦！”
大东刚要打圆场，身后那帮狱友先炸锅了。
“你妈的，你跟谁俩甩脸子呢？哪他妈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我他妈忍不了了，店不开了，跟他干！操他妈…太欺负人了！”
老妖子斜眼扫过去。
“哎呀我操，跟他妈谁叫唤呢？你说谁呢？来来来，你过来！”
他身后跟着的人也跟着往前来。
大东赶紧伸手拦着。
“别别别，哥们，先别动。”
“哥，我管你叫声妖哥，你岁数比我大，我要是把你这鞋擦了，往后你就不找我麻烦了是吧？”
老妖子扭头跟身边兄弟显摆上了。
“兄弟们听见没？妖哥我今天面子够用啊，他要给我擦鞋，往后咱就不找他麻烦了，行不行？”
旁边林瞎子和二鬼子赶紧接话。
“那必须的，妖哥说了算啊！那得看擦得干不干净啊，哥。”
“对呗，擦不干净那肯定不好使。”
老妖子撇撇嘴，瞅着大东。
“听着没，我兄弟说了，得看你擦得干不干净。”
大东咬了咬牙。
“行，妖哥，我给你擦，指定给你擦得锃亮。”
大东刚要哈腰，身后那几个狱友没吱声。
趁他俩唠嗑的功夫，这哥几个悄摸溜楼上去了，把藏着的镐把啥的全拽出来了。
这边大东腰都弯下去了，手都快碰到鞋尖了。
就听“哐当”一声，房门直接被踹开了。
几个狱友拎着家伙呼啦啦就冲进来了。
“操你妈，我受不了了！大东你能忍，我忍不了！你干啥？还他妈给他擦鞋？你给他舔舔得了呗！这他妈纯纯熊人呢！”
几个人进屋直奔老妖子就冲过去了。
老妖子还瘫在沙发上乐呢，根本没反应过来。
领头的拎着镐把，照着老妖子面门就抡过去了。
“你妈的！”
一镐把下去，老妖子吭都没吭一声，当场就放倒了。
旁边林瞎子刚要起身骂。
“操…，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管你妈是谁！天王老子来今儿也不好使！操！”
哐哐哐！操操操！
三下五除二，老妖子带来的仨人全给撂地上了。
哥几个薅着他们脖领子，往水泥地上哐哐磕。
摁地上一顿胖揍，拳打脚踢没停手。
大东在旁边拉都拉不住。
其实也不怪这帮兄弟急眼。
都是蹲过大狱、熬了好些年的兄弟，哪受得了这份侮辱。
也不是大东就能忍，他心里明镜的，老爷子攒一辈子的血汗钱，全砸这店里了。
这店要是开黄了，老爷子一辈子心血就打水漂了。
他不是怂，就是想安安稳稳挣点钱，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可他拦不住这帮火气旺的兄弟。
几个人揍完还不算完，薅着老妖子的头发就往门外拖。
仨人一人薅一个，拽着头发就往三楼楼梯口拖。
从三楼一直拖到店门口。
领头的狱友指着地上的老妖子啐了一口。
“操你妈，你回去告诉你们头子，少他妈跟我整那没用的，谁来都他妈不好使？
咱说…大东想安安稳稳开店，这帮犊子要是捣乱，你不收拾他，他就得蹬鼻子上脸，大东这店也开不消停，就得干他！
几个人被扔到外头，缓了半天勉强爬起来。
连个屁都没敢放，捂着脸扭头就跑了。
大东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哥们，这把出事了，你们这么的吧，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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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啥呀？”
这几个狱友都不是本地的，刚从号里出来没多长时间。
“哥们，你信我的，这把事儿闹大了，赵洪军指定不能放过咱们。”
“怕啥的？爱谁谁来，必须干他！你要是怂了，大东，这店指定开不成。”
“不是那回事。”大东叹了口气，“我这头咋处理都行。”
“哥几个，我不想连累你们，你们刚出来没几天，再因为我给整进去，我大东还算人吗？”
“大东，咱是啥交情啊？咱他妈过命的交情！一起在号子里熬了多少年，啥事儿没经历过？啥也别说了，今天谁走都不好使，俺们不走。跟他拼到底，不管来多少人都不好使！”
大东也横下心了。
“那行，老宋，你去买菜刀去！”
老宋二话没说，转身就奔菜市场去了。
没多大功夫，拎着好几把锃亮的菜刀回来了。
“操你妈，不管谁来，砍就完了！”
再说老妖子那几个，抱着脑袋一路狂奔。
脑袋上全是包，青一块紫一块的，浑身沾满了土，一溜烟跑到赵洪军那儿。
赵洪军正搁屋里摸麻将呢，玩得正嗨呢。
几个人连滚带爬就冲进来了。
“大哥！大哥！”
赵洪军抬头一瞅，皱着眉把牌放下了。
“操…咋的了？慌慌张张的。”
“大哥，我们又挨揍啦！你看给我们他们打的！”
“我操…谁打的？”
“还是歌舞厅那伙人！”
“不是那事儿不都唠完了吗？咋还能打你们呢？”
“是啊，我们也没咋地啊？我们过去就说要领个姑娘走，他们不干，我们非得要领，他们上来就动手，这把真不赖我们啊！。”
“不赖你们？”赵洪军撇撇嘴，“你妈没给你大哥打电话啊？”
“打了没用啊，我们直接跑你这来了，都给打蒙了。”
赵洪军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