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在旁边脸拉得老长:“焦元南是吧?我姐夫跟你说了吧?”
“说了说了,何哥都跟我交代明白了。”焦元南冲大江一摆手,大江把手里的帆布兜,往床头柜上一放。
“弟妹,这里头是十万块钱。”
焦元南接着说,“一是给我兄弟拿点营养费,好好补补;二是这事儿哥给你赔个不是。何哥也说了,没啥大事儿,养养就好了。”
“养养就好了?”
小霞当时就不乐意了,腾地一下站起来,“你说的轻巧!他这以后要是落下啥毛病咋整?再说了,打他的又不是你,我凭啥接受你道歉啊?那天动手那小子呢?就那个说话磕磕巴巴的,给我叫过来!我要他当面给我对象道歉!”
焦元南眉头皱了一下:“哎,你听我说,那是我手下兄弟,当天打完架他就跑外地去了,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他。你看这事儿……”
“找不着那是你的事儿!”小霞寸步不让,“我今天就要求他过来,当面给我对象鞠躬道歉。他不来,这事儿指定不好使!”
大辉也在床上跟着哼哼:“对!必须让那小子过来!他不就照我懒子踢了一脚吗,等我好利索的,我非得还回来不可!”
他俩在屋里吵吵,老八早上来了,正扒着门框偷听呢。
听见里面点名叫他,还说要照他那懒子来一拳,老八心里咯噔一下,寻思这小子还挺记仇啊。
正琢磨呢,就听见屋里脚步声往门口这边来,像是焦元南要出来。
老八赶紧往旁边一闪,贴墙根站着,假装是路过的,脑袋还往别处扭着。
焦元南站在门口,又往里撂了句话:“兄弟,我都亲自过来给你道歉了,还不行啊?”
“不行!”大辉在床上喊得挺横,“等我好利索的,我必须照他懒子来一拳,这仇不带消的!要不我就找我姐夫,让他跟你说道说道!”
“行行行,你好好养着吧。”焦元南也没再多掰扯,“十万块钱给你扔这了,够你养伤的了。”
说完…焦元南转身就走,大江跟在后边。
俩人走到楼道里,大江压低声音:“南哥,真让老八过来啊?他那虎脾气过来不得再干起来啊。”
“能让他来吗。”
焦元南哼了一声,“先把钱撂这,事儿先这么地,等他气消了再说。咱先走。”
几人下楼到车跟前,拉开车门一看,老八不在车上。
焦元南正纳闷呢,就听见旁边楼梯间哼哼唧唧的。
探头一瞅,老八猫在那呢,捂着肚子直咧嘴。
“你干啥呢?”焦元南皱着眉问。
“哎呀哥……”
老八声音都虚了,“不知道中午吃啥不对劲了,坏肚子了,疼得我都起不来。你先办事去吧,别等我了,我蹲会儿再说。”
“真没事儿啊?”
“没事儿,你快走吧,别耽误正事儿。”老八一个劲摆手。
焦元南也没多想,几人开车就走了。
车刚开走,老八从楼梯间就出来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又折回病房楼,噔噔噔…上了楼,直接就推开大辉那病房门进去了。
屋里小霞正给大辉削苹果呢,抬头看见进来个人,吓了一跳:“你谁啊?”
老八往前迈了两步,声儿瓮声瓮气的:“我听说你找我啊?我就那个说话磕磕巴巴的?”
大辉在床上一听,当时就支起身子了:“就是你打的我是吧?你大哥没跟你说啊?赶紧给我道歉!道完歉我还得照你懒子来一下,这事儿才算完!”
“道歉行啊。”
老八嘿嘿一乐,往床边走了两步,“不过我得先看看,我当时给你打成啥样了,严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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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呗!”
大辉也不含糊,“啪”地一下就把被子掀开了,腿往两边一劈,“你自己瞅!都肿成啥逼样啦!”
老八低头瞅了一眼,攥了攥拳头。
他那拳头本来就大,跟小牛蹄子似的,黑黢黢的全是疙瘩肉。
没等大辉反应过来,老八攥紧拳头,照着小弟弟“哐”就实实惠惠来了一下。
“我操!啊……!”
大辉嗷唠一嗓子,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啦!。
老八瞅着他蹦起来那出,心里更来气了,心说你还想跟我来一下?我先给你整利索了。
没等大辉站稳,老八往前一探身,照着底下…操…又他妈实实惠惠补了一下。大辉“嗷唠”一嗓子,“扑通”直挺挺砸回床上,刚才那点劲儿瞬间就泄了,蜷着身子光抽冷气。
旁边小霞都吓懵了,张嘴就要喊人。
老八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别喊!再喊我连你一起收拾。”
小霞当时就把嘴捂住了,眼泪哗哗往下掉,一点儿声不敢出。
病房里就两张床,大辉躺一张,旁边那张空着本来是陪床用的。
老八往四周扫了一圈,回手就把自己裤腰带抽出来了,纯牛皮的,带头是铜的,抡起来带风。
他照着大辉后背“啪啪啪”就是一顿抽,一口气抡了十好几下,那铜扣刮在背上,一道道血印子立马就鼓起来了。
大辉刚开始还能哼哼两声,到后来连哼哼都没声了,趴在床上光倒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八收了皮带,喘了两口粗气,用手指头点了点他:“小子,你给我记住了,我叫老八。你不是非要找我吗?不是要照我家伙来一拳吗?我先给你废了,省得你一天天没屁搁楞嗓子。”
说完,他扭头冲小霞扬了扬下巴:“老妹儿,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喊大夫去吧。再晚两步,他这玩意儿真就不好使了,可别赖我没提醒你。”
说着…老八伸手就把床头柜上,那装十万块钱的帆布兜拎起来了,掂了掂:“还有,这钱是我大哥给你拿的营养费,我看你现在这样也用不着补了,先拿回去。啥时候你想明白咋回事了,啥时候再说。”
老八拎着钱兜子,晃晃荡荡就出了病房,下楼拦了个出租车,直接奔假日春天去了。
屋里小霞直等他脚步声远了,才“哇”的一声哭出来,跌跌撞撞往外跑,连喊带叫找大夫。
大夫护士赶过来一看也吓一跳,赶紧推着床往手术室送,这是大辉当天第二次被推进手术室了。
老八回到假日春天,推门进了屋,“啪”地就把那钱兜子往桌子上一放。
焦元南瞅着桌子上那帆布钱兜,当时就愣了:“老八,这不是我刚拎去医院那十万块吗?咋又给拎回来啦??”
老八往旁边椅子上一瘫,一脸得意,“那小子不是口口声声要找我吗?还说要照我懒子来一拳。我寻思那哪行啊,就过去找他了。”
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你又跟人动手啦?”
“那可不,惯他那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