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拿起电话直接拨给老何。
“喂,黄局啊?咋的了?”
“老何,你干啥呢?”老黄语气挺深沉,“我瞅你这位置,是有点坐够了吧?”
老何当时就懵了:“不是黄局,啥意思啊?我咋的了?”
“咋的了?你心里没数啊?”
老黄哼了一声,“你要是真干够了,咱道外区派出所门口传达室缺个看大门的,你不行调那去得了。”
“不是黄局!”老何都急了,“我咋的了我?我也没犯啥错啊!”
“你有个小舅子吧?”
老黄直接问,“你小舅子搁道外横行霸道,逮谁熊谁,有没有这事儿?人家叫焦元南弟弟开个表行,你们上去给人揍了,有没有?”
老何赶紧说:“黄局,有是有,但你知道焦元南他们给我小舅子打成啥样不?”
“打成啥样?”
“黄局,这么跟你说吧,我小舅子那蛋,现在肿得跟他妈大西瓜似的。”
老何语气都发颤,“专往那地方踢啊,有这么干的吗?你不信你过来瞅瞅,现在还搁道外医院躺着呢。”
老黄顿了顿:“你说的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
老何说,“我知道…是江河给你打的电话吧?不就是看江河面子嘛。但江河弟弟也不能这么打人啊。”
“行了,我知道了。”老黄琢磨琢磨,“你放心,指定给你个交代。”
撂了老何的电话,老黄直接打给江河。
“江总啊,我问明白了。”
老黄说,“焦元南那边带人下手也太狠了,给老何小舅子那蛋都打肿了。”
江河哦了一声:“属实啊?”
“属实,人现在还搁医院躺着呢。”
老彭说,“老何这头我肯定说他,他小舅子也不是啥好饼,到处惹事。但话说回来,人那边伤得也确实重,焦元南那边多多少少也得拿点钱吧?总不能白打一顿啊,现在也不是以前那社会了。”
江河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撂了老黄的电话,江河直接打给焦元南。
焦元南一接电话赶紧说:“大哥!”
“元南啊,老何小舅子那事儿,我听说了。”
江河说,“老八下手也没个轻重,给人灯笼都打肿了,有这事儿吧?”
焦元南也没瞒:“有,大哥,是有这事儿。”
“有就行。”
江河说,“咱也别跟人家较劲了,这么的,你给拿三十万,这事儿就了了。咱也不差那俩钱,毕竟老何那边也算是公家的人,闹大了也麻烦。三十万,给他解决了得了。”
焦元南赶紧说:“行,大哥,我知道了。”
啪嚓一声,电话就挂了。
焦元南转头给老何打了个电话,说这事儿就这么定,给你小舅子拿三十万。
老何心里也明镜,这根本不是钱的事儿,纯纯是看江河的面子。
江河要是没这两下子,焦元南能服软?
“行,那你把钱送来吧。”
撂了电话,焦元南也没耽搁,直接喊来李经理:“你把这三十万给老何送过去。”
李经理拎着钱就去了,交到老何手里。
老何把钱点了点,揣好,开车直奔医院。
一进病房,小舅子媳妇在旁边伺候着。老何拉过椅子坐下:“弟妹啊,兄弟咋样了?”
“姐夫,可疼了,遭他妈老罪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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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是正常的,养养就好了。”
老何摆摆手,“我问大夫了,没啥大事,就是左边有点肿,消消炎就过来了。”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往床头柜上一放:“这事儿我给你摆平了,对方给拿了二十万,你数数。这事儿啊,就这么拉倒得了。”
小舅子躺在床上哼哼:“姐夫,就二十万啊?”
“咋的,二十万还少啊?”
老何脸一沉,“你先惹的人家你忘了?人家焦元南背后有江河,比我硬多了。你再没完没了的,回头再给你整没影了,犯不上。”
“有那么邪乎吗姐夫?”
“我骗你干啥?听我的,这事儿就翻篇了。你跟你那个朋友老肥也说一声,别再找人家麻烦了。”
“行,我知道了姐夫。”
“行,那你养着吧,我先走了。”
老何转身就出了病房,心里偷着乐,这一趟下来,自己揣兜里十万。
等老何走了,小舅子拿起电话打给老肥。
“喂,老肥,事儿了了,我姐夫出面解决的,一共给拿了十万。”
“十万?行啊。”
“这么的,你五万我五万,咋样?我伤得比你重点。”
“行,听你的。”
“那行,回头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妥了。”
啪嚓一声挂了电话。
他妈老何给小舅子办这事儿,焦元南一共拿了三十万。
老何给小舅子二十万,自己悄没声儿密下十万。他小舅子和他一个逼样,也密了钱。
反正他妈这就是人性,搁啥时候都一个逼样。
这事儿,暂时也就翻篇儿了,过后人家老何,跟焦元南该怎么处怎么处,照样称兄道弟。
那你看,咱今天从哪儿说起呢?
就说咱冰城南岗,有这么一号人物,叫徐彪。
可能有的老哥老姐没听过这名,早先南岗区的老大是王世学。
当年王世学跟焦元南硬碰硬碰过一把,没干过。
从那之后王世学就放话了,往后退出江湖,冰城社会上的事儿一概不掺和。
王世学一退,南岗就新起来个新秀,就是徐彪。
这小子早先也是放局的,挣了俩钱,就开始玩起大哥派头子了。
不管走到哪儿,身边都跟着一帮兄弟,他妈前呼后拥的。
赶上这么一天,徐彪正搁办公室坐着研究牌技呢。
手底下兄弟獾子,当当当…敲了敲门,进屋了。
徐彪头都没抬:“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