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胭脂水粉的铺子门口,竖着块会说话的木牌:“咱这店里的胭脂,那可是用梦蝶鳞粉做的,涂了能看见别人的梦境!”
隔壁兵器铺里,寒光闪闪的长剑正追着木剑“噼里啪啦”地打架呢,店主叼着个烟斗在旁边嗑瓜子:“别介意啊,它们每天都在这儿切磋武艺呢!看上哪把啦?咱这碎梦剑能斩断心魔,蚀骨鞭专治各种不服!”
这糯米团突然冲着街角的灯笼一顿狂叫,阿彩定睛一看,哟呵,那盏朱红灯笼里困着团青灰色的雾气,这雾气凝成的人脸还朝着她挤眉弄眼呢。
“这是迷雾酒馆!”
旁边卖糖画的老伯一甩手,金丝在空中画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里头卖的醉生梦死酒,喝了能看见前世呢!不过您可得小心点,这酒馆老板那可是个话痨,逮着人能聊到天亮!”
要说最显眼的,那还得是灵影客栈,黑瓦白墙,透着股说不出来的灵秀劲儿,门口的石狮子长着兔子耳朵,见人过来就用爪子递上迎客香。
掌柜的是个蒙着黑纱的女子,指尖缠着若有若无的雾气,她把青铜钥匙推到阿彩面前的时候,这钥匙上的饕餮纹突然眨了下眼睛:“姑娘的灵兽倒是挺稀罕的。”
她轻声一笑,黑纱下传来铃铛般清脆的声音,“要是缺魂契材料,不妨去坊市最西头,那儿住着些……特别的商人。”
阿彩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这雾气是越来越浓了。
阿彩刚一拐弯,就看见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家伙坐在竹椅上,面前摆满了发光的瓶瓶罐罐。
绷带缝隙里探出只莹绿色的眼睛,这哥们儿伸手揭开其中一个玉盒,里面躺着颗跳动的心脏,这心脏表面还布满了金色符文:“往生心,能让濒死者续命三年,只要姑娘拿件顺手的兵器来换——”
他话还没说完呢,这糯米团突然就窜了过去,对着玉盒“嗷呜”就是一大口,吓得这心脏“嗖”地一下缩回盒子里,这哥们儿的绷带都炸开了好几根。
“别见怪啊!”
阿彩赶紧抱起这闯祸的小团子,却发现周围不知道啥时候围满了一群奇装异服的人。
戴青铜面具的书生把玩着滴血的毛笔,背着青铜药箱的老妪露出半张骷髅脸,最离谱的是那个扛着锄头的壮汉,这裤腿里钻出的藤蔓正缠着个会说话的萝卜。
“堕落者们的好东西可不少呢!”